第48章 公爵的邀約18(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13129 字 2024-03-28

女仆在前麵領路, “古堡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翻修, 階梯陡峭, 光線也不好, 您多注意腳下。”

李魚腦子裡閃過一個疑問,“古堡從落成起就一直在公爵名下?”

女仆說是的,隨後停下,推開了一扇深褐色的木門,“沒有公爵的允許, 其餘人不能隨意下去, 我隻能把您送到這兒。”

探頭看了眼,石階旋轉著往下延伸, 仿佛沒有儘頭。

李魚衝女仆點了點頭,借著牆壁上的燭光, 摸著扶手開始往下走。

四周寂靜,隻有腳步的回音, 和自己的呼吸聲。

隨著距離拉近, 空氣中漸漸多出淡淡的腥味。

李魚心頭一跳, 停下來,低頭看著腳下。

石階上有暗紅的痕跡, 用手試了下,抹不掉, 也沒沾到手上。

李魚問, “1551, 這些是血嗎?”

1551, ”是哦。”

李魚被嚇到了,這得經過多少鮮血浸染,才能讓血色深入石階。

怕有些問題係統不會老實回答,他拐著彎問家,“一哥,德古拉古堡是什麼時候落成的?”

1551,“1719年。”

“哦。”李魚撓撓下巴,現在是2019年,“所以目標今年至少有三百歲?”

1551,“……”

李魚比係統更加沉默下,一會兒覺得年紀大的穩重疼人,一會兒覺得自己這次忒吃虧,剛剛冒芽的小嫩草,被個老牛給拱了。

還是成精的老牛。

為自己惋惜的幾分鐘裡,他腳步不停,到了最底層。

血腥味越發濃烈,引來李魚一陣乾嘔。

李魚順著燭光一路往前,最終被一道鐵門攔住去路。

鐵門上有個窗口,窗口半開,隱隱傳出說話和慘叫聲。

李魚心裡發怵,正想開溜,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男人一身精貴的複古西裝,嘴角微勾著,“進來。”

李魚沒見過這樣的應寒,明明渾身都是血氣,卻披著一層儒雅的外皮。

他攥緊手指,不知不覺間,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我不想進去。”

應寒沒給他逃脫的機會,胳膊一撈,將人按進懷裡。

男人的擁抱用力而冰冷,渾身肌肉緊繃,連帶周遭的氣氛,也變得壓抑。

緊了緊胳膊,他鬆開手說,“走吧。”

李魚將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轉身倉促,腳步急促。

可以確定,此刻的目標正在努力竭力克製情緒,並且不想讓他發現。

地牢裡關押的都是重刑犯,他們像一隻隻陰溝裡的臭蟲,呆在陰暗的角落,觀察著經過的每一個人。

企圖尋找時機,誘惑意誌薄弱的人,好將他們放出去。

李魚緊緊貼在男人身側,仰頭問,“他們犯了什麼事?”

“殺人。”應寒手掌移動,撫上青年的側頸,“我們與人類高層間簽有協議,他們替血族掩蓋蹤跡和存在,交換條件是,血族不能獵殺人類。”

李魚眨了眨眼,“不吸血你們吃什麼?”

應寒眯了下眼,“彆人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吃你。”

李魚嘴角一抽,保持緘默。

地牢比想象中大,穿過無數監室,兩人抵達最後一間。

裡麵用木頭搭成的四個十字架上,捆綁著四個男人。

他們身上鮮血淋漓,幾乎無一處完好的皮膚,腦袋耷拉著,張著嘴艱難的呼吸。

應寒帶著青年坐到沙發上,雙腿懶散的疊在一起,說兩個字,“繼續。”

刑訊人員二話不說,揮鞭抽過去。

每一次落鞭,李魚都能聽到奇怪的滋滋的聲音,同時伴有燒焦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那些人被鞭笞到的皮膚上,居然在冒煙。

“鞭子上有東西?”

“有。”應寒晃著手裡水杯,“教堂的聖水。”

“……”李魚嘴角抽了抽,“你們不怕麼?”

應寒說,“隻要不沾身,沒什麼影響。”

可一旦沾上,就是比烈火灼燒還要嚴重的疼痛,並且傷口無法愈合。

李魚被慘叫聲折磨了三分鐘,基本參透了聖水對血族的殺傷力,忍不住想到,普通的聖水就能讓吸血鬼痛不欲生,聖杯裡的水該有多牛逼。

但他仍不明,男人為什麼要他下來。

刑訊進行到尾聲,在最後一輪鞭笞下,終於有人鬆口。

“是……尼克先生派我們的。”說完就吐出一口黑血,昏死過去。

應寒對於這個答案沒有任何驚訝,李魚問他,“尼克是誰?”

“我弟弟。” 男人仰頭將水喝下去,“同父異母。”

從他平靜的語氣下,李魚嗅出了危險,他垂眼看向男人的左手,青筋突起,因為過於用力,正在顫抖。

顯然,尼克對目標的影響很大。

想了想,李魚偏頭靠在男人肩上,手臂橫過他胸前,用力環抱住。

應寒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手指插l入青年的頭發,輕揉著,緩慢道,“殺了。”

李魚仰頭,發現男人正閉著眼睛,類似假寐。

審訊人員把四個人從架子上取下來,拖了出去,很快,昏暗的過道被火光染成紅色,令人頭皮發麻的叫聲響徹整座地牢。

他們被燒死了。

李魚打了個哆嗦,摸了摸手臂上剛爬起來的雞皮疙瘩。

男人撩開眼皮,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害怕嗎?”

李魚的直覺向來很準,昧著良心說,“不怕。”

抬頭親了親近在眼前的下巴, “但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

這人不是找他來看戲的,應該想要自己親親或者抱抱,以尋找平靜,或者安慰。

“你和你弟弟關係好麼?”李魚大著膽子問。

“很糟。”應寒冷淡道,“我跟他從小就勢不兩立,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忘了。”

李魚扭身坐直,“總有個大概時間吧。”

“三百多……”應寒突然抿住嘴,“我帶你出去。”

李魚在心裡給自己吹了個口哨,對男人的年齡判斷對了。

他故意拖著聲音哦一聲,“三百多年啊。”

被這麼一攪和,心裡的暴戾早沒了,應寒沒來由的心虛,手心冒汗,不知所措。

從血族的壽命來看,他尚且年輕,可從人類的角度,他就是個老男人。

看出他臉上藏不住的沮喪和尷尬,李魚伸手捏住男人的臉皮,往兩邊扯,“逗你的,傻子。”

背後傳來誇張的吸氣聲,是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隨從。

一道鋒利的視線掃過去,兩人嚇得牙齒打架,自動放慢腳步,藏進黑暗中,假裝自己是空氣。

應寒收回視線,眉頭皺緊,訓斥,“沒大沒小。”

李魚指了指,“你耳朵紅了。”

應寒轉身,走路帶風,眨眼人就不見了。

裝空氣的兩人蹦出來,安安靜靜跟在青年身後,欲言又止。

李魚一回頭,兩人的視線飄開。

他問,“你們想問什麼?”

兩人仿佛得到特赦,嘴巴解封,“米諾先生,您真的不怕我們嗎?”

人類對未知的東西總是抱有好奇的同時,也存在著恐懼,而眼前的小青年,沒心沒肺似的,旁觀了那麼久的刑訊,還敢跟公爵閣下玩鬨。

太神奇,太不可思議。

“不怕啊。”李魚沒吹牛,他膽子就是很大,“剛剛那幾個人是從叢林帶回來的?”

“是的,他們是尼克先生的下屬。”

掙表現似的,另一個人搶答,“尼克先生比公爵小六歲,是公爵同父異母的弟弟,目前住在約克郡,但他並沒有爵位。”

李魚駐足,“他想爭搶爵位?”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點頭,“是,也不是。”

李魚,“這麼說?”

兩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魚抱著胳膊,一臉嚴肅道,“狄斯同意讓我下來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清楚。”

他們當然清楚公爵的意思,那就沒把小青年當外人,願意讓他更加了解他。

其中一人鬆口道,“公爵的力量非常強大,隻有他死了,尼克先生才能順利登位。”

所以這是個萬年老二,妄想逆襲篡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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