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的新娘34(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21696 字 2024-03-28

下屬們圍成一個圈, 將兩人密不透風的護在中央,紅色的火焰在他們的眼底瘋狂扭動, 跳躍, 從熱烈到冷卻。

1551突然開口, “火滅了。”

這次, 李魚輕鬆撥開男人的手,往周圍看去。

和當初夢裡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濃煙、灰燼,嘎吱一聲,李魚轉身, 一座被焚去一半的吊腳樓在他們眼前轟然倒塌, 黑色塵灰飛揚而起。

瞬息之間, 殘酷的畫麵被重新粉刷, 竹子構造的吊腳樓拔地而起, 躺在地上的人們,潰爛、焦黑的皮膚快速愈合。

鎮民們像什麼也沒發生過,陸陸續續從地上站起來, 被劇痛折磨出的痛苦表情很快就被鬆快的笑意取代。

石遇握住青年手指, 貼著他耳朵安撫,“彆怕, 快結束了。”

李魚閉了閉眼睛, 眼前晃過一個人,是絡腮胡。

絡腮胡不好意思的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 嚇到你們了吧。”

李魚搖頭,“沒有。”

腦海中有東西一閃而過,他問,“鎮上那兩個外地人呢?”

“暈了。”絡腮胡解釋,“大火燒起來前,被我灌了安眠藥,這會兒還睡著呢。”

每日一次的重複死亡結束後,大夥若無其事的,繼續張羅晚上的篝火。

他們把堆放在地窖裡的食物重新搬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就搭起一個巨大的篝火架子。

兩個外地人在屋子裡醒來後,一臉莫名,都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他們是登山愛好者,裝備齊全,且因為擔心鎮上的人手腳不乾淨,走哪兒兩人都把登山包和手杖帶著。

兩人一起去了河邊,想洗把臉清醒清醒,剛蹲下就起了爭執。

原因很小,高個不小心踩了矮個的鞋帶。

兩人爭執不下,直接動起手來,推搡來去,矮個被推到河水中,坐到下方堅硬的鵝卵石上。

他氣得兩眼通紅,掙紮起身,正要朝著同伴撲去,忽然頓住。

水麵上倒映的影子有些異常,沒有像他一樣憤怒,而是保持著微笑。

矮個抬起手,又動動腿,水裡的倒影卻一動不動。

與其說那是他的影子,不如說是一個藏在水裡的獨立個體。

幾步之遙的同伴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些過激,走過來,推了他一把,“你怎麼了,發什麼愣。”

“噓,彆說話。”矮個故意動作誇張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睛依舊停在水裡。

水裡的影子終於動了,它瞳孔放,眼球突出來,嘴唇勾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矮個的眼神變得渙散,他用力拽住同伴,迫使他低頭看向水麵。

那裡多出另一道影子,瘦如竹竿,形容枯骨,同樣的帶著詭異的笑臉。

河邊是活水,時常有人來洗衣服或瓜果蔬菜,兩個大媽挎著籃子過來,見到淺水灘中站立的兩人嚇了一跳,跳著腳呼喊。

兩人喊了足足十幾聲,水中的兩人終於有了反應。

矮個嘴唇咧開,“你聽到你的影子說什麼了嗎?”

“聽到了。”高個說,“他說我們還有同伴,很多同伴,我們要一起殺了那個人,再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兩個大媽把籃子放到河邊,脫掉鞋子,提著褲腿走進水裡,一人抓住一個,焦急把兩個登山愛好者往岸邊拉。

“你們倆也真是的,瞎跑什麼,剛剛那地方再往前一點就是深水,踩下去是會被衝走的。”

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假笑著敷衍兩句,等擺脫大媽,兩人立刻找到一個相對更高的地方,從登山包裡掏出信號彈。

登山有危險,這玩兒意兒是他們廢了老大功夫,從特殊渠道買來的,射程遠,火光大。

兩人盤腿坐在山頭,等到天黑,一人拉開一枚信號彈,放到天上。

熒光紅刺入天空,砰的一聲,連點煙霧都沒有。

李魚聽見聲音抬頭,隻看見點綴著星子的黑色夜幕。

石遇比他敏銳,信號彈一升空就發現了,他眉頭收攏,招來一個下屬,低聲吩咐幾句。

鎮民們正手拉手,圍著篝火又唱又跳,李魚移開視線,“怎麼了?”

石遇說,“有人放信號彈。”

登山愛好者從小山坡上溜下來,準備摸進人群時,被人從後麵勒住脖子,拖進旁邊的芭蕉樹林。

“說,信號彈是不是你們放的。”

頭頂傳來一聲詰問,緊跟著腿窩被踹了一腳,兩人整齊跪地。

矮個回頭看了眼,背後站著一排人,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手裡拿著武器。

他打了個哆嗦,“是,是我們放的。”

看到那人手指頭動了下,矮個急切補充道,“我跟我同伴來這裡都三天了,始終無法聯係到其他登山隊員,所以,所以我才說放個信號彈試試……”

這回答情有可原,無可指摘。

高個的看幾個壯漢不說話,大著膽子說,“幾位大哥,能先放我們嗎,我們真不是壞人。”

兩人長得尖嘴猴腮,形容畏畏縮縮,不說閃爍其詞的態度,但是這副外表就不太容易取信於人。

下屬們相互對視一眼,也不知從哪兒掏出繩子,把兩人捆綁在一起,丟到一棵樹下藏起來。

李魚探頭探腦,盯著芭蕉樹林不放,“他們在做什麼?”

“沒什麼。”石遇把青年的腦袋轉過來,“專心看。”

篝火晚會淩晨結束,直到上床,李魚的腦子依舊很興奮,嘴裡哼著鎮民們自創的歌謠,時不時腳尖跟著節拍點地,給他穿上民族服裝,估計要跳上一圈。

石遇抱著胳膊坐在床邊,不動聲色道,“看來你今晚是睡不著了。”

李魚刷著牙,嘴裡滿是泡泡,含糊不清的說,“晚點再睡唄。”

石遇一本正經,“明天趕路,要早起。”

李魚犯難,那能怎麼辦,躺床上數綿羊?這辦法他以前試過,效果不佳。

“我有辦法。”石遇站起來,抓住T恤下擺往上一拉,露出結實漂亮的肌理。

李魚眼神亂飄,“那行吧,交給你了。”

多了一個人幫忙,睡意來的依舊很慢,將近兩個小時後,青年終於閉上了眼睛,睡死過去。

高至髖骨的草叢中,有聲音突然響起。

李魚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他警惕的望向四周,這是下午來過的那片草原。

是夢。

他快速鎮定,警惕著四周,草原範圍寬廣,從自家腳下一直延伸到過山頭,因為有東西在裡麵遊動,每一棵草都在扭動,相互摩擦。

想起絞在一起的蛇群,李魚不寒而栗,一退再退。

可背後的草叢像是有自主意識,也跟著他不斷往後擴展。

李魚清晰的意識到,他是走不出了。

後退不行,那就往前。

他咬緊牙關,撥開橫擋在前方的草,大步往前走,時而感覺有冰冷滑膩的東西,貼著他的腳踝擦過。

這他媽就是個夢,怕個球。

李魚一邊給自己加油打氣,一邊朝前,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他發現草裡的動靜遽然改變方向。

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蛇群玩膩了,要回洞了;一種是,它們在為他引路。

李魚摸不準選哪個,搬出老一套,開始點兵點將。

最終答案是,跟著蛇群走。

蛇群貼著地麵滑行,一路向西,翻過山頭,脫離了草原的遮擋,露出了赤|條條的身體。

李魚撐著膝蓋,立在高處喘氣,被那些五顏六色,密密麻麻的長條搞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他腿腳僵硬,小聲嘀咕,“這是要帶我去蛇窩麼。”

仿佛意識到青年沒跟上,蛇群齊齊停下,抬高上身回頭看。

被一雙雙泛著寒光的黑豆眼盯得渾身僵硬,李魚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蛇群徹底翻下山坡,來到下方的平地後就不走。

李魚發現,蛇群正在朝四周散去,很快,窸窣的動靜消失,隻剩下溫柔撫過的涼風。

前方是一片點綴著野花的巨大草坪,四周樹林環繞,他腳下沒有路,更加沒有路標。

又迷路了。

李魚無法,像個傻子一樣,大喊道,“你在嗎?”

聲音散播出去,尾音纏著回音,一遍遍的在空無一人的山裡回蕩。

最後個回音落下,微風突然加劇,像隻無形的手,推著他的後背,迫使他往前走。

李魚一路小跑,好幾次差點沒記住路線,他的身體像被突然改變了機構,一路跑來居然絲毫不知疲憊。

終於,他在一片鬆樹林中停下。

此時此刻,他的正前方有個山洞,山洞四周土壤踏實,不像是新挖出來的。

正想進去一探究竟,夢醒了。

李魚無語的睜開眼睛,看見一張放大的臉。

“夢見什麼了?”石遇是被青年吵醒的。

大概六點,身旁的人突然掙紮,兩腿在半空又蹬又踹,嘴裡發出嗬嗬的呼吸聲。

任誰看見,都會以為青年正在噩夢。

李魚揉揉眼睛坐起來,扶著腦袋回憶路線,同時描述給係統,讓它把地圖畫出來。

石遇的手撫上青年的後腦勺,張開五指,占有欲十足的曲指扣住,“說話。”

李魚把思緒抽回來,扭身抱住男人的脖子,啵了一口,“我知道第三部分鏡子在哪兒了。”

有路線,一切都變得簡單。

半小時後,一行人整裝出發,剛到鎮口,兩個登山愛好者橫空衝出來,擋在路中央。

他們被綁了一整晚,腰酸背痛,剛被放就得知這群人要離開,連忙趕過來,死皮賴臉的要跟著一起走。

不用石遇開口,下麵的人就站出來,“不可能,你們要是敢私自跟上,彆怪我們不客氣。”

兩人瑟縮的抱成一團,夾著尾巴躲開。

李魚遵照記憶上山,到了那片草原,剛踏進邊緣,細碎的聲音響起。

群蛇齊攻畫麵太具有震懾性,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腳,掏出武器,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大概是昨晚那個夢的緣故,李魚臉色淡定,頭一個撥開草叢走進去。

大夥默契的倒抽一口涼氣,紛紛向青年投去欽佩的眼神,不愧是大佬的男人,膽子大,行動力強,一般人真比不上。

瘦弱得更白斬雞是的青年都不怕,他們也不好意躲躲閃閃,眾人連忙跟上。

很快,他們就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蛇群並沒有攻擊他們。

“啥情況?”

掉在末尾的幾個下屬小聲說開了。

“不清楚。你們發現沒有,蛇群像在引路。”

“還真是。”另一個人附和,“江先生一直在跟著草叢裡的動靜走,你們看,該拐彎了。”

話音剛落,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有兩道人影在草叢中一閃而逝。

“我,我他媽沒眼花吧,後麵還有人?”

“你眼沒花,我也看見了。”

隊伍裡的人一個挨著一個,李魚很容易就聽見後麵的聲音。

他問石遇,“怎麼了?”

“不清楚。”石遇衝著尾巴上的兩人昂了昂下巴,兩人立刻上前。

“主人,石先生。”

“發生什麼事了?”李魚說完眯了下眼,距離隊伍十幾米的位置,有草叢在抖動,從草葉子的搖擺幅度來看,藏在下麵的活物應該不小。

“有人跟在我們後麵,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兩個登山的。”

石遇放話,“抓過來。”

草叢裡,一高一矮兩個大男人,抱著腿縮成了一團。

他們的高幫靴上,大剌剌的擺著兩枚血洞,就在剛才,兩條不知道從哪兒彈射出來的毒蛇襲擊了他們。

兩條毒蛇約有三指粗,約好似的一起張大嘴,齜著獠牙,咬住了他們的小腿肚。

防風防水的結實布料,在蛇口之下變得不堪一擊,當獠牙穿刺,毒液滲入皮膚那一刻,兩人心頭拔涼。

腦子同時冒出兩個字,完了。

兩條蛇像是負心漢,咬完就丟,絲毫不留戀。

不過幾個瞬息,被咬過的地方變成紫色,高高腫起,按一下都疼。

最要命的是,他們的神智開始模糊,眼前花花綠綠,伴隨著尖銳的耳鳴。

死了,這次是真的要死了,他們登過高峰,鑽過海底洞穴,看過無數美景,經曆過無數刺激,卻沒想到,會死在兩條毒蛇的口中。

“起來。”不耐煩的聲音從上方砸下來。

矮個艱難的睜開眼,半晌才看清來人是之前抓他們的那幫人。

像是在海中漂流,突然看見燈塔的絕望人,他掙紮起身,不要尊嚴的抱住對方的腿,嘶喊著,“救救我,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下屬被他嚎得心煩,撥開小腿上的兩隻手,拽住矮個的後領,拖麻袋似的,把人拖到石遇麵前。

緊跟著,高個那人也被拖了過來。

高個的情況更糟糕,翻開眼皮一看,黑眼珠在上麵,眼白占了大半,嘴唇呈現烏青。他無意識的用兩手緊緊抱住自己,不停的發抖,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石遇帶著青年站在一旁,打了個手勢。

下屬們會意,默契的對視一眼後,一人出列,一腳踩上矮個的肩膀。

“說,為什麼跟著我們。”

“我沒有,碰巧,對,真的是碰巧。”矮個心裡慌亂,怕這群人把他丟下,鬼知道那兩條蛇是不是就藏在附近。

更何況,從小鎮走到這個位置,少說要花半個多小時,靠他自己爬下去,花黃菜都涼了。

李魚反手撓了撓石遇的手心,“我過去看看。”

石遇眉頭皺了下,不肯放手,大尾巴似的黏在青年身上,非要跟過去。

他長相冷峻,不愛笑,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如刀的目光,落在矮個的臉上。

矮個打了個哆嗦,垂下眼不敢與之對視。

李魚蹲到他麵前,“誰讓你跟來的。”

矮個心裡一驚,眼珠子心虛的左右移動,“我跟我同伴說,說上山看看……”

話到半截,他胸腔一疼,忍不住咳嗽幾聲,腥甜直接從嗓子眼湧了出來,被咳到草葉上。

矮個瞳孔緊縮,臉色刷的慘白,“血,血……”

李魚輕笑一聲,“哥們兒,你快死了。”

矮個瘋狂的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眼前的光斑更多了,近在咫尺的青年模糊成一團。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