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交個朋友15(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12357 字 2024-03-28

被提到嗓子眼的緊張, 轟然落下。

李魚咽了咽口水,摸著黑去碰男人的胳膊。

察覺到細微的躲閃, 他笑了下, “既然在,剛剛我叫你為什麼不出聲?”

手指倔強地順著男人的脖子往上走, 停在臉頰上捏了捏, “一個人在這裡害怕嗎?”

001不躲了, 搖了搖頭。

李魚捏夠了,鬆開手,在衣服裡掏出兩袋壓縮餅乾,塞到男人手裡。

叮囑道, “你老實留在這裡, 最多三天,我就來帶你走。”

潮濕的,飄著發酵酒味的空氣, 讓人有些沉悶,心裡不安。

隔著黑漆漆的空氣看不到對方的臉, 李魚始終不放心, 從兜裡掏一把老舊的手電。

為了不讓光線太亮,招來巡邏的人,他用手指捂住光口,高舉起來。

借著從指縫泄漏出的光,男人被黑暗籠罩的臉瞬間出現在眼前。

李魚睜大眼睛,眉頭皺緊。

001臉上的圖騰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之前隻在臉頰, 此時圖騰蔓延到了他的眼角,襯著那雙如墨的眼眸陰沉可怖,像是危險詭譎的黑洞,藏著能致人死地的殺意。

又像是被刀鞘裹住的利刃,駭人,卻不傷人。

李魚的心漏了一拍,手電掉到了地上都顧不得撿起來,緊張的伸手去握男人的胳膊,隨後又去觸碰對方的額頭。

體溫明明是正常的。

應該是在他來之前發的燒。

目標的病症反反複複,李魚越想越慌,應該拿點應急藥品的。

“你等等,我,我回去拿酒精過來,對了,我之前還從偷了退燒藥出來,你等我,我很快回來。”他急得語無倫次,原地打轉。

“我……”男人開口,“我……”

“彆我啊我了,我馬上回來。”李魚丟下話,轉身想跑,被一雙胳膊從後麵給抱住了。

001的聲音沙啞,古怪,卻比第一次發音更為清晰。

他說,“不走。”

男人的力氣太大,李魚掙脫不開,隻能歎著氣在那雙胳膊裡轉過身,擔心的問,“那你現在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頭暈不暈?”

001努力張嘴,生硬的說出兩個字,“沒,有。”

黑漆嘛烏的倉庫,被一束手電光分割成了兩半,不遠處,響起了腳步聲。

幾乎同一時間,1551說,“有人過來了,是酒吧夜晚巡邏的保安。”

李魚發脹的腦子瞬間清明,冷下臉命令,“鬆手。”

001就像是被按下開關的機器人,立刻撒手,為了表示自己的聽話,他還把手背到身後,站得筆直。

李魚,“……”

遇到這種小可愛,有天大的火氣都凶不起來。

他舉起手在男人腦袋上揉了一把,撿起手電關掉,拉著001摸黑往裡麵躲藏。

001的夜視能力極佳,反手握緊青年的手腕,腳下步伐拉開,帶著人精準地避開障礙物,躲到最裡麵。

李魚不傻,正常人的眼睛哪能貫穿黑暗,讓他疑惑的是,戴爾森知道001的不尋常嗎?

他問係統,“你怎麼看?”

1551說,“不知道。”

“我也這麼想。”李魚讚同道,“如果知道,001現在應該和其他三條人魚一樣被關在地下實驗室裡。”

現在不能肯定的是,001的這些能力,是自生下來以後就有,還是和他圖騰有關。

如果是後者,圖騰的含義就和他之前猜想的一樣,是一種成長和蛻變的標記。

而他的能力,也隨著圖騰的蔓延而逐漸體現出來。

哐的一聲,倉庫門上的掛鎖被打開。

李魚看見有人走了進來,拿著手電四處掃。

其中一人疑惑道,“怪了,我真的看見倉庫裡有光晃了一下。”

“確定沒看錯?”另一人明顯在懷疑。

那人篤定,“真沒看錯,咱們仔細檢查一下,彆是遭了賊。”

“幾個爛瓶子,誰來偷,偷了也沒地方銷贓,一等二等生活區沒人敢收,三等生活區的又收不起。”

“也是……哎,你聽說沒有,物資搜尋隊的發回消息,說是抓了一隻異種回來。”

“你聽誰說的?”

“客人喝醉酒了說出來的,我哪認得是誰。”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繞著倉庫走,確定沒人,這才打著手電離開,臨走前還不忘上鎖。

李魚繼續窩在角落裡,懶懶散散靠在001身上,仰頭問,“戴爾森那個瘋子帶你去見過異種嗎?”

001渾身僵硬,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趁著青年不注意,他悄悄低頭,鼻尖蹭過柔軟的發絲,嗅了嗅,帶著清香味兒。

李魚不知道他的小動作,正在頭痛,“咱倆溝通有障礙可真麻煩,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白白浪費口水。”

他扭身坐直,拉開兩人的距離,“我明晚來找你把平板帶過來,你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黑漆嘛烏的,李魚看見不見對麵的臉,隻能自我安慰,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接下來,偌大的倉庫裡,兩人誰也沒說話,氣氛卻不顯凝滯。他們相互靠在一起,眯著眼睛打盹。

淩晨四點,係統把人叫醒,“你該回去了。”

李魚迷迷糊糊睜開眼,伸了個懶腰,瞥見有微弱的光從鐵門鑽進來。

巷子外麵的主街上,有些早餐店已經亮起燈火,店家開始準備食材,為即將開張的生意忙活。而為了迎接某些上早班的領導,路燈被全部點亮,街道燈火通明。

李魚從箱子裡鑽出來,沿著街邊的陰影一路小跑,全然不知有一個人,帶著不舍,站在被昏暗籠罩的巷口,一直望著自己。

研究所大樓裡,巡邏隊正在交接班。

輪守崗位的人相互交換信息,然後擦肩而過,一人值守,一人回去睡大覺。

六樓的巡邏人員沒睡飽,低頭點了支煙,想醒醒神。

抬頭時,無意識的瞥了眼走廊儘頭,那地方有一扇窗戶,望出去正好是樹林。

他朝儘頭走去,手伸出窗戶,彈了彈煙灰。

樓下巡邏隊的人被煙灰撲了一臉,從腰間掏出對講機罵道,“你他媽的找抽是不是!”

六樓的拿著對講機哈哈笑,“你上來試試。”

玩笑可以,可真要敢離崗,就是上班摸魚,擅離職守,天一亮兩人身上的製服就會被強製脫下來。

巡邏人員把對講機彆回腰帶上,眼角的餘光瞥見什麼,“誰!”

回應他的是哢嚓的落鎖聲。

李魚捂著胸口,無聲的喘|息,心臟激烈的撞擊胸腔,快蹦出來了。

他側身,耳朵貼到厚厚的門上,奈何隔音效果太好,聽不見半點聲音。

“1551,他走了嗎?”

“沒走。”1551說,“耳朵就貼在你門上。”

李魚,“……”

巡邏人員貼著門聽了會兒,沒聽出個所以然,又去聽下一道門。

直到聽見係統說人徹底走遠,李魚才躡手躡腳爬到床上,掀開被自己凹出人形的被子鑽進去。

對麵床上,錢鬆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李魚嘴角抽了抽,捂住耳朵翻了個身,不行,堵住耳朵也不行,他隨手從床頭揉了個衛生紙團扔過去。

奇跡發生了,鼾聲停了。

李魚鬆了口氣,眼皮子越來越重。

迷迷糊糊間,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砰砰砰,砰砰砰。

起初以為是做夢,錢鬆沒放在心上,用被子把腦袋一蒙,繼續呼呼大睡。

誰知道,夢裡的敲門聲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大。

錢鬆煩躁的掀開被子爬起來,看到被砸得不斷震動的門怔愣兩秒,撲過去開門。

敲門的是巡邏人員,他把手裡的對講機塞給錢鬆,“戴爾森教授找你。”

錢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有點懵,聲音遲疑,“教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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