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交個朋友30(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11323 字 2024-03-28

大概是說話時離得太近, 男人的聲音有些失真,李魚隻聽到了第一個字。

在心裡辨彆一番無果,忍不住反問,“你說你想什麼?”

看著青年認真的表情, 001心裡有點羞恥,強忍著想把臉藏進魚尾巴的衝動, 朝著那隻白生生的耳朵, 又重複了一遍。

李魚,“……”

隻有動物和動物之間的繁殖行為才用那兩個字吧。

1551,“沒毛病,就連人類都屬靈長類,人魚當然也是動物。”

李魚, “你可閉嘴吧電燈泡。”

1551,“……”

係統搞出這麼多事, 弄那麼多教程,李魚反倒不好確定, 目標到底有沒有傳承記憶。

他從思緒中抽離, 摸了摸001濕答答的頭發,冷酷無情的說了三個字, “不可以。”

001不高興的抿著唇, 麵部線條繃緊, 用委屈地強調控訴,“你說過,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問你要。”

李魚, “……”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感覺真爽。

他清了清嗓子,問,“那你會嗎?帶尾巴的可不行,我接受不了。”

001懊惱了。

李魚給他順毛,“乖點寶貝兒,那種事我們將來有很多時間去做,現在我們應該好好規劃一下今晚離開的事。”

001興趣缺缺,整個身體砸進水裡,壓在青年身上,“將來是多久?你給我一個準確時間嗎。”

李魚震驚,小東西還學會討價還價了。

他沒有相關經驗,訥訥的將問題丟回去,“你想什麼時候?”

001,“明天,慶祝我們離開這裡。”

李魚反悔了,本應該舉杯歡慶的時候,為什麼他要成為雙人遊戲中墊底的那個。

不公平。

見男人久久不出聲,001黑色的眼睛漸漸陰沉,他做了選擇,青年卻不肯點頭答應,必須受到懲罰。

他低下咬住青年的脖子,叼住不放,“蘇和,回答我。”

李魚被叼得又疼又癢,欲哭無淚,“好好好,我答應你。”

頸部的危機解除,男人依舊不肯起身。

李魚懷疑001的身體在發生外部變化後,內部結構因該也發生了變化,比以前重了不少,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怕直接說太沉會讓男人不高興,便用手指彈彈對方的額頭,假裝輕鬆道,“不準撒嬌,我氣還沒徹底消呢,起來,我要出去換身衣服。”

“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麼逃跑,你們能不生氣了麼?”嘩啦一聲水響,黑色的魚尾伸出水麵晃了晃,“因為這個。”

“我剛剛長出尾巴的時候很害怕。”001的下巴埋入水裡,嘴唇貼著青年的耳朵。

他很喜歡這個部位,每次咬一口,或者吹吹氣,那雙耳廓就會變得通紅。

誘人的甜蜜顏色會一直侵占整個耳朵,然後隨著耳根往頸部蔓延,特彆可愛。

果然,下一秒青年的身體敏|感地瑟縮了下。

李魚放棄起身,拍拍男人的胳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001卻沒有接之前的話,而是調整時間線,說起以前的事情,“我曾經也被關在地下實驗室,因為沒有魚鰭和尾巴,無法長期生活在水裡,戴爾森替我開辟了一小塊地方。”

他的手落在青年的後腦勺上,這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

“他把那塊地方安置在……”男人的聲音停頓,想起措辭後,繼續道,“安置在和關押人魚的水族箱相對的地方。每天,戴爾森都會來地下實驗室,他像個瘋子一樣,隔著玻璃對人魚說話,然後會像逗狗一樣,拿一塊新鮮的肉在我麵前擺弄。”

李魚撫摸著他的頭發,落下一吻,無聲的安慰著。

001收緊胳膊,“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很惡心,明明討厭我,卻要裝出一副喜歡的樣子,後來我的下顎和人魚一樣,長出了黑色的斑紋,他對我的態度突然就變了,把我送到了樓上的實驗室,關在被透明玻璃分割出的觀察室裡。

“我在觀察室住了十幾年,每天都會被抽血,每半個月被割取一塊皮膚,七年前,我被送上了實驗台,他們給我注射了麻醉。戴爾森不知道,麻醉對我的效用不夠徹底,我的意識始終清醒,甚至能感覺到刀子切入肚皮的冰涼。”

感覺到懷裡的青年身體僵硬,他用下巴在對方頭頂磨蹭,又低頭舔了舔他的耳垂。

“彆怕。”001聲音低沉而沙啞,尾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磁性,“他們發現我的內臟和普通人類並無差彆後,很快就替我將傷口縫合。從那以後,他們對我的觀察越來越少,直到三四年前,戴爾森做出決定,放我離開實驗室。”

李魚摸了摸男人的後背,“然後你就住進了小樹林?”

001悶悶的“嗯”了一聲,放鬆些許,沒把人箍得那麼緊,手指插|進青年的柔軟的頭發。

“我知道,戴爾森並沒有真的放過我,一直躲在暗處觀察。我知道,他一直希望我的身體能發生一點奇異的變化。雖然知道留在樹林很危險,卻比地麵來的安全,所以我沒有逃走,但是不再接受戴爾森送來的食物。

“我臉上的斑紋是五年前開始發生變化的,每次變化都會生病。我害怕戴爾森發現我的異樣,把我又關進實驗室,所以每次身體有變化,我就會躲起來,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你是第一個找到我的人。”他輕聲笑了下,“蘇和,你是怎麼辦到的?”

李魚心虛的看著浴簾上的圖案,瞎編故事,“我就是碰巧走到那附近,直覺告訴我,你就在那一團草叢下藏著。”

001仰頭望著天花板,努力在腦海中搜索出一個詞,“這叫緣分嗎。”

李魚,“是的吧。”

多虧目標信任他,換做任何一人,這種說辭的都不可能立得住。

李魚岔開話題,“然後呢?”

“之前每次生病,我都沒有長出尾巴,直到昨天,發燒後我突然感覺身上很癢,皮膚刺痛,像是有東西拚命地想從身體裡鑽出來。”

那種深入肺腑的疼痛告訴他,他的身體即將經過最後真正的蛻變。

這是一種突然鑽入腦海的念頭。

001直覺這種蛻變或許給他帶來災難,招來青年的厭棄,他害怕到了極點,所以才會推開守在床前照顧的人,衝進衛生間,第一次把最喜歡的人隔離在外。

他當時疼得渾身顫抖,大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冷靜的,給自己放滿整個浴缸的水。

門外的叫喊和敲門聲那樣大,他怎麼可能聽不到。

有好幾次,001都想撲出去,抱著青年告訴他,“我疼。”

但他不能,不敢。

他清楚的記得,戴爾森和研究員們,第一次看見他下顎圖騰時的眼神。

驚愕,厭惡,戒備,還有害怕和嫌棄。

在001看來,自己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都可以接受,但他無法接受,從青年的眼裡看到諸如此類的情緒。

所以他在浴室門被暴力打開的瞬間,拖著剛剛長好的魚尾巴跑了。

那條尾巴剛長出來,還無法自如變幻,他想儘辦法在管道中逃竄,好幾次都差點被抓住。

要不是後來青年倒數,還威脅他,他是不會出來的。

說話間,兩人的位置不知不覺對調了。

李魚靠在浴缸上,輕輕拍著斜靠自己胸口的腦袋,“我才不會嫌棄你,你不知道你的尾巴很漂亮嗎,你看你的鱗片,從特定的角度看,上麵會有金色的鱗光,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東西。”

001緊緊箍住青年的腰,修長的尾巴可憐的蜷縮在浴缸裡,卻還能興奮地,啪啪的抽打水麵。

門外,小孩兒克製住心裡的恐懼,在距離浴室外兩米左右的位置走來走去。

兩人都進去這麼久,蘇和會不會已經被001給吃了。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眼前漸漸浮現出血腥的畫麵,小孩兒被自己給嚇壞了,顧不得其他,撲上去用力敲門。

李魚這才想起外麵還有一個人,他拍拍001的魚身,摸到一手的黏滑,“把腿變回來。”

剛被誇了漂亮,001心裡甜滋滋的情緒沒下去。

他像隻求偶的孔雀,撐著浴缸兩邊坐起來,故意把尾巴挪到青年腳邊。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