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關係(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12093 字 2024-03-28

行動組派來的人不少, 除去兩輛車裡的司機, 總共八人。

李魚, “他們來抓我的?”

莊嵬, “來找我的。”

他頭疼的揉著額角,眼底的煩躁和厭惡已經懶得隱藏,側過臉對青年說, “我讓司機會先送你回去。”

說完男人就打開車門,迎著大雨走出去。

短暫的錯愕後,李魚迅速反應過來, 手剛抓上車門把,駕駛座的門被一隻手拉開。

他這才看見, 後視鏡中, 這輛車的後麵不知何時停了一輛汽車。

而莊嵬的助理, 正從副駕駛移動到駕駛座。

李魚身旁, 空蕩蕩的駕駛座上, 司機已經坐好。

他係好安全帶,伸手按下了中控鎖,反鎖了車門。

李魚這才想起要追人的事, 隔著雨簾看向前方, 特彆行動組的車子早沒影了。

“司機大哥,你能追上那兩輛車嗎?”

“不能。”司機像個機器人一樣, 麵無表情,聲音不帶情緒,“先生說了, 我負責送您回去。”

李魚不想強人所難,大不了自己打車追上去,他抓住車門把手,“你把門打開。”

司機不為所動,迅速掛擋發動了汽車。

李魚磨了磨後槽牙,不甘心的把頭扭向另一邊,“你送我回去也沒用,我可以自己出去找他。”

“老板不會有事的。”司機歎了口氣,木然的表情有所鬆動。

李魚的心被簡單的幾個字提了起來,又不好表現得太激進,便靠在椅背上,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你憑什麼這麼肯定,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管理局的人雖然不一定每個都品格高尚,但在對待工作上,絕對認真負責,不會徇私舞弊。”司機說,“您放心,他們隻是請老板去喝個茶,聊聊天。”

放心這種事,不是上下嘴皮子碰兩下就能做到的。

李魚狐疑的看向司機,這人這麼就能淡定成這樣。

他眼珠子一轉,“司機大哥,您知道什麼內幕吧?莊先生和管理局到底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司機說,“您也彆指望從我這兒打聽消息,我彆的什麼都不知道,您最好是坐回去係上安全帶,前方有拐彎。”

李魚,“……”

不愧是大佬的人,一個兩個都是茅坑裡的又臭又硬的石頭。

司機把人送到樓下後,又把車開回了管理局大樓,停下車後,乘著員工電梯一路抵達頂層。

頂樓的走廊裡,聽見腳步聲的助理抬起頭來,“送回去了?”

“嗯,看著人進了家門我才走的。”司機腳下一轉,也跟著靠牆站,“先生還在跟那位聊呢。”

“嗯,顧先生看上去有點生氣。”

“怕什麼,咱們莊先生可不會怕他。”

助理斜了他一眼,“是不會怕,可畢竟現在用的人家的資源,追的是人家手底下的員工。”

“我可不這麼想。”司機摸了摸下巴,“他們管理局還用的咱們的設備呢,我記得上一批設備還沒給錢吧。”

助理,“……好像是。”

司機,“所以說,該心虛的是他們,我們是債主。”

助理沉默了,雖然有點跑偏,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辦公室裡,灰白相間的大理石光可鑒人,倒映著兩道深色的影子。

莊嵬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色的五毛硬幣,另一隻手則放在旁邊的扶手是,兩腿交疊,坐姿優雅閒適,仿佛對麵與自己談事的是一位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相比之下,管理局目前的掌權者顧沉,臉上的表情要嚴肅得很多。

他濃黑的眉毛微微皺起,從身旁拿起文件,啪一聲丟到茶幾上。

“莊先生還記得這麼份合約嗎?”

“記得。”莊嵬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明知故問,“顧先生是邀我前來就是想討論這個?”

顧沉修長的手指拆開合約外的封袋,將內裡的文件取出來,隨手一翻,念道:

“第78條,任務結束前,乙方不得與甲方任務者有任何接觸,包括並不僅限於通訊、信件、正麵接觸等。”

“第83條,乙方必須全力配合,並且遵守合約細則,否則視為合約作廢。”

“第84條,任務結束前,乙方有任何違背合約的行為,甲方可隨時終止任務和合約。”

“第99條,甲方必須擁有獨立思考的空間,乙方的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接觸行為,都將視為惡意誤導,甲方有權利剝奪乙方的任務者身份。”

“第117條……”

“顧先生。”莊嵬打斷宣讀合約的聲音,“你的這些條款,是建立在他對我毫無感情的基礎上,但很遺憾,我和他現在已經真心相愛。”

酸了吧唧的,聽得人雞皮疙瘩直冒。

顧沉額角的青筋直跳,“對,但發生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私下接觸了他,並且屢次警告不改。”

莊嵬擺出一副“我就乾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態度,嘴角掛著淺笑。

顧沉將文件丟過去,紙張滑開,露出最底下那張,白底黑字明明白白簽著“李魚”兩個字。

那字歪歪扭扭,但能看得出,一筆一畫寫得十分認真。

莊嵬的眼神暗了幾分。

顧沉打量著對方的表情,找回了場子,似笑非笑道,“莊先生彆忘了,這字可是他親手簽的,任務正式結束前,一切都沒有定數。”

莊嵬臉上複雜的情緒很快收斂,視線落在左手中的硬幣上。

沉默片刻,他聞問道,“他的精神力是怎麼回事。”

顧沉臉色驟變,“你進了最高檔案庫!”

莊嵬一臉坦然,“我好心沒帶走原件,隻弄了複印件走。”

顧沉,“……”

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住了,他冷著臉道,“他精神力一直不穩定,但經過之前的靈魂分割,上個世界開始,他精神力又有平穩上升的趨勢。”

當時李魚的從鏡中世界回來,因為靈魂力的消耗,整人的狀態如同枯萎的樹苗,風一吹就能折斷。

奇怪的是,就是在這種狀態下,他乾涸的精神力竟然緩慢的恢複了。

這件事管理局至今沒有找出答案,暫時歸結於觸底反彈,物極必反。

莊嵬用力握緊了手裡的硬幣,急切追問,“能恢複到最初的水平嗎?”

“沒有人知道。”顧沉站起來,“你知道,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真正的探測到他的靈魂力和精神力。”

莊嵬默不作聲,視線落在豎立於指縫間的硬幣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沉似是嘲諷的輕笑一聲,手掌在對方肩頭一按,“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是繼續走下去,還是斬斷前路。”

莊嵬嫌棄的撥開那隻手,也站起來。

兩個男人個子相當,視線相平,他堅定的望著顧沉的眼睛,黑色的瞳孔裡仿佛藏著漩渦,危險,強大。

“我不會放棄。”他說,“不管結果是什麼。”

顧沉正欲開口,光腦突然震動,他低頭點開,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寶貝兒催我呢,先走了,走時記得帶上幫我鎖門,謝謝。”

莊嵬被對方膩歪又炫耀的語氣惡心得不行,冷著臉隻回了一個字,“滾。”

偌大的辦公室裡,少了一個後更顯寂寥。

茶幾前,那份文件還攤在上麵,莊嵬低頭看著上麵的自己,耳邊仿佛響起了嘲笑聲,嘲笑的他的得意忘形。

顧沉說的對,事情沒有徹底結束前,所有的結果都是待定。

現在的李魚願意和他十指相扣,不代表未來也是。

莊嵬走到落地窗前,大雨不停的衝洗著這座無邊的城市,生活在城市裡的人卻沒有因此被打斷腳步。

芸芸眾生中的每一員都在為生活奮鬥,為活下去而努力。

這是藏在骨子裡的本能。

而他的本能,在很早之前就由“生存”變成了另外兩個字,那是一個人的名字,李魚。

莊嵬收起硬幣,兩手抄進兜裡,眼底的陰霾儘數消彌,染上些許傲氣和偏執,整個人顯得豁然開朗,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

守候在走廊裡的兩名下屬憂心忡忡,心急如焚,糾結著要不要去敲門之際,緊閉的辦公室門自己開了。

大老板從裡麵走出來,步履生風,意氣風發,俊逸非凡的臉亮得放光。

助理用眼神問司機:怎麼回事?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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