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你了(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9543 字 2024-03-28

現在是淩晨, 走廊裡沒有彆的人了, 盛易明坐在李魚身旁,偏著臉悄悄看他。

他的手指遲疑片刻, 覆在了青年手背上, 輕輕握住, 轉瞬鬆開, 過了幾秒耐不住安靜似的, 又忍不住碰了碰對方的臉。

溫潤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遞到心裡,男人就像個癮君子,迫切地, 貪婪地想要觸碰青年的一切,表情之下是隱忍的侵略和渴望。

李魚睡得迷迷糊糊間, 感覺臉上發癢。

他太困了, 眼睛都顧不上睜開,想撓一撓, 好將臉上的東西撥開, 卻發現自己的右手被什麼給攥住, 抽不出來。

心裡猛地一沉,第一反應就是又撞鬼了。

他睜開眼睛,還沒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著急忙慌的往後躲。

盛易明衝他挑眉,“你躲什麼?”

“我沒有。”李魚有點懵,以為眼前的人是幻覺,用沒被抓住的左手捏了下對麵的臉。

熱的, 軟的,活生生的。

不是夢,也不是臆想。

李魚激動的撞進男人懷裡,腦袋頂上胸膛,片刻後小心的退出男人的懷抱,“撞疼沒有?”

“你當我是紙做的?”盛易明抓住青年的手按回自己的胸口,“你仔細摸摸,夠不夠結實,滿不滿意。”

掌心隔著病號服,感知到下麵肌肉的硬度,青年手指縮了縮。

他嘟囔,“看來你的病是好了。”有精神跟我發騷。

盛易明把人抱緊,低頭輕啄青年的額頭,正想說什麼,就是一陣撕扯般的咳嗽。

李魚心驚肉跳,掙開肩上的手臂站起來,替男人拍後背順氣,邊衝著值班台高喊,“護士,病人醒了!”

正在打瞌睡的年輕護士從瞌睡中清醒,急忙跑出來,看見重症病房的人不但清醒了,還自己下地跑了出來,嚇得不輕,隔著長長的走廊對青年交代,“快讓病人回病房去,我馬上找值班醫生過來。”

盛易明咳嗽一陣就好了,被李魚又怒又氣的擰住耳朵,“你給我馬上回病房去!”

“疼。”盛易明聲音委屈,摘掉耳朵上的那隻手,摟著青年的腰說,“我夢見你了,夢見你衝我笑,說你喜歡我,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大概是知道臨彆將近,李魚聽見“永遠”兩個字時,心裡酸溜溜的。

對於未來,他是坦然的,但這並不代表沒有恐慌。

管理局到底在做什麼,對於李魚來說一直是個謎,他怕男人一走,上麵就會在小世界搞幺蛾子。

並且他可以確信,特助一定會留下來看著他。

李魚彎下腰,掌心落在男人的背脊上,脊骨根根分明,男人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清瘦了。

他輕聲問,“還夢見我什麼了?”

“很多,很多……”盛易明用胳膊把人勒緊,思緒轉回夢中。

夢裡的青年在最開始還很年幼,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他。

後來,小孩兒抽條長高,變成少年模樣。

出類拔萃,成績優異,自信又冷漠,李魚站在高台上,用平穩清潤的聲音進行著新生演講。

畫麵散開,重新凝聚成了另一個畫麵。

冰冷的河水從上遊衝刷下來,如同一隻巨手,輕易將李魚給卷走了,而他則不顧一切的跳進水裡,第一次碰到少年的腰,頭發,臉頰。

遺憾的是,沒有來得及人工呼吸,少年就醒了。

李魚的頭發上全是水,服帖在額頭,顯得臉色白如玉石,他的眼神渙散、模糊,沒有徹底清醒,兩眼無法對焦。

緊跟著,少年的輪廓褪去稚嫩,變得清晰。

李魚穿著筆挺的高中製服,帶著紅袖章,檢查者來往的的學生。

盛易明記得夢裡的自己,是如何故意藏起校徽,故意從李魚麵前晃過,故意在被他逮住以後試圖逃跑,以換來兩人更多的對話和接觸。

年少總是短暫的,盛易明夢到最多的,是在李魚成年以後。

大學裡,他的愛人和從前一樣,經常孤孤單單一個人,但李魚並不在意。

吃飯、自習、上課,做任何事,他都顯得樂在其中,不在意周遭,同樣也不容許外界的一切侵入他的世界。

他就像是活在大世界中的一方小世界,小世界看似和外界相接,卻獨立,閉塞,排斥任何一切。

從年幼到年少,再到成年,李魚的點點滴滴一直藏在記憶深處,被妥帖的安放著。

李魚摸了摸男人的耳朵尖,“怎麼不說了?”

盛易明回過神,無聲勾了勾唇,“累了。”

話音落下,病房門被醫生推開,見青年未經允許私自進了ICU,醫生有些憤怒。

訓斥的話剛出口,就被剛醒來的病人警告的看了一眼。

到口的話一轉,醫生僵笑著說,“丁先生,麻煩您先出去。”

李魚一步三回頭,離開得十分不舍。

特助買了宵夜回來,隔著玻璃看見病房裡多出的一群白大褂,愣了下,連忙朝青年走去,“裡麵發生什麼事了?”

李魚額頭貼著冰冷的探視玻璃,“我老公醒了。”

特助鬆了口氣,還以為大佬玩兒完了呢。

他把宵夜遞給青年,“先吃點東西吧。”

重症病房裡,醫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初步檢查,一個接一個的詢問盛易明身體感受。

盛易明之前的話不算騙人,他是真的累。

病痛消耗的不隻是人的精力、還有體力和心氣,他眼皮耷拉著,強撐著睡意回答問題。

醫生們見他實在沒有精神應付,決定讓他暫時休息,一切等天亮以後再說。

誰知剛要轉身,眼看著就快睡著的男人突然無比清晰的詢問,“我什麼時候能轉去普通病房?”

其中一名醫生回到,“得等檢查報告出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下午。”

盛易明又問,“今晚家屬能進來陪床嗎?”

“盛先生,這裡是重症監護病房,而您才剛脫離危險期,按照規定,您的要求是……”

另一名察覺到男人的臉色不對,悄然拉了一把正說話的同事,趁著對方停下來疑惑地望著自己,那名醫生搶白道,“當然可以,我讓人帶丁先生去換身探視服。”

醫生們浩浩蕩蕩的來,浩浩蕩蕩的離開,被打斷話的那位十分不滿,小聲跟同事理論。

“你剛剛什麼意思,醫院的規定都忘了嗎?!”

“沒忘。”被質問的人回答,“但咱們是私人醫院,死的條條框框是可以隨著病人意願改變的,隻要給錢就行,更何況,盛家跟咱們院長家是世交好友,難道這點方便都不給?”

旁邊的人也跟著勸,“行了,明早讓人進去清洗消毒就是,而且你又不是沒看見盛先生看外麵那青年的眼神,你就當是成全人家小情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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