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救護飛行啊!快啊!”
這時候,言子誠才剛剛將飛行器停放好,正準備給時景歌打視頻通話,確認一下時景歌的位置。
袁玉涵那些人他也了解,知道了時景歌的位置,怕不是在時景歌家門口附近守著,時景歌一出來,袁玉涵絕對動手。
而他隻是因為等時景歌太久了,才過去查看,恰巧“英雄救紈絝”,完美。
隻是言子誠發過去的視頻通話,怎麼都沒人接。
言子誠微微蹙眉,剛從飛行器裡出來,就聽到了一陣鬼哭狼嚎。
“袁少,這血、這血止不住啊!”
“急救飛行器怎麼還沒來?!”
“他的呼吸怎麼那麼弱啊?”
“他會不會不行了?”
言子誠聽了幾句話,臉色驟然一變,趕忙向聲音發出的地方跑去,然後就看到了倒在那裡頭破血流、昏迷不醒的時景歌。
那一刹那,言子誠隻感覺大腦“嗡”的一聲,好一會兒才冷冷道:“你們做了什麼?”
袁玉涵抬頭看到言子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身邊一個人大聲喊道:“急救飛行器來了!”
時景歌決心多昏迷幾天,既能為失憶鋪墊一下,也能觀察一下時家那邊的動態,抽空梳理一下原主的記憶,還能偷個懶,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在係統111的幫助下,時景歌繼續昏迷。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袁玉涵和言子誠等人就坐不住了啊,尤其是袁玉涵的那些跟班。
一天兩天還能瞞得住,時間一長怎麼瞞啊?時家那邊雖說是和時景歌斷絕關係了,但是現在人昏迷不醒的躺在這,時家那邊真的沒什麼想法嗎?
時家可能不會對袁玉涵做些什麼,但是他們這些小跟班呢?
於是袁玉涵的那些跟班無疑是最急的,日日夜夜求神拜佛希望時景歌早點睜開眼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醫院給時景歌唱祈禱歌,祈禱時景歌早日清醒。
“醒了嗎?”
“沒有。”
“這都幾天了,怎麼還沒醒?”
“醫生不都說了身體沒什麼毛病嗎?為什麼還不醒?”
“不會……醒不來了吧?”
今天天氣悶熱,袁玉涵本就心浮氣躁,聽到幾個跟班竊竊私語,那個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滾!”
幾個跟班逃一般地跑了。
袁玉涵又煩躁又惱怒,最後大步走到時景歌病床前,死死地盯著時景歌。
病床上的人蒼白而安靜,連唇色都是那種淺淺的,再也沒有了那種讓人厭惡的耀武揚威之態,反倒有些讓人心疼的虛弱。
袁玉涵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臉色很是古怪,又驚又怒,最後他張口罵了兩句話,扭頭跑了。
跑了兩步,他又跑了回來,乾巴巴道:“時景歌,你爸媽來了。”
“你不想睜開眼看看他們嗎?”
等了兩分鐘,什麼動靜都沒有,袁玉涵又罵了兩句,這一次是真的跑了。
他跑去找了言子誠,“喂,你不是時景歌最好的兄弟嗎?”
言子誠冷冷地看向他,嗤笑,“所以呢?”
“時景歌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還醒不來呢,你不得告訴他家裡人?”袁玉涵不甘示弱,眼神比言子誠還冷。
言子誠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樣,“他還有家裡人?”
說著,也不再理會言子誠,扭頭去找了治療師。
“艸。”袁玉涵看著言子誠的背影,表情陰沉。
去找治療師又能怎麼樣?
這幾天他們也不知道找過多少次治療師了,答案又有什麼不同嗎?
時景歌身體沒什麼毛病,各項數值都挺好的,至於他為什麼還沒有醒,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不想醒。
他在現實中遭遇了很嚴重的打擊,他改變不了現實,又無法接受,就縮在了自己的夢裡,幻想著自己的世界,深陷在美夢之中,不願意醒來。
要想喚醒他,不如就從他無法接受的打擊那裡下手。
治療師說得委婉,但是時家和時景歌斷絕關係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又有幾個人不知道呢?
要想喚醒時景歌,就得去找時家人。
袁玉涵自然是不想去的,就跑來躥騰言子誠,結果沒成功,那還有什麼辦法?隻能自己去了。
那一刻,袁玉涵簡直懷疑時景歌是故意的。
時家和時景歌斷絕了關係,據小道消息說,時家上下還都把時景歌拉黑了,時景歌壓根聯係不到時家人。
現下好了,時景歌聯係不到時家人,有人替他去聯係啊。
但是袁玉涵又知道,時景歌肯定不是故意的,養尊處優的時小少爺,最怕疼了。
當初他們打起來,明明沒動兩下,時景歌就哭天搶地,活像他剝了時景歌一層皮一樣,所以他才被他大哥壓到時家道歉。
突然,袁玉涵腳步一頓。
是啊,時景歌最怕疼了,所以他才那麼討厭時景歌,覺得時景歌是個慫包,那麼大的人了,跟同齡人打個架還要哭天搶地告家長,什麼玩意啊。
可是那麼怕疼的時景歌,卻沒有放開那根防禦棍,也沒有痛哭流涕。
袁玉涵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一天的時景歌。
時景歌應該是哭了的,眼底都是水光,他最後撞上去的時候,眼底的火燒的正旺。
那是孤注一擲,是痛苦,是怨恨,是……委屈。
……或許,時景歌真的是故意的。
艸,合著他還被時景歌算計了?
那他還去個屁啊!
他和時景歌互相憎惡,他憑什麼讓時景歌如願?!
袁玉涵惱羞成怒,掉頭就想走,走到一半,又扭頭去了時景歌的病房。
他沒進去,隻在外麵看了看,最後一咬牙一跺腳,還是去找了自家大哥。
“……哥,我做了件錯事,你能不能幫幫我?”
袁玉涵露出個討好的笑容,還給袁家老大捏肩捶背,姿態做的足足的。
袁家老大斜眼瞪他,“還不快說?等我求你說是不是?”
袁玉涵想了一下措詞,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時景歌……”
袁玉涵的話還沒說出來,袁家老大就開口了,“你想把消息透露給時家,讓時家人去看時景歌是不是?”
袁玉涵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
袁家老大語氣淡淡,“你覺得這件事,時家真的不知道嗎?”
袁家老大歎了口氣,意有所指道:“那家醫院,時家也是有持股的。”
袁玉涵愣愣看他,什麼意思?
時家人知道,但是他們不打算去看時景歌?時景歌昏迷不醒都不打算管了?時景歌生死都不在乎的嗎?
就……就這麼狠心嗎?
“為什麼?”袁玉涵愣愣道。
“人家的事,我們怎麼知道?”袁家老大聳了聳肩,天知道時家人是怎麼想的,“時家人好像一直以來都不大喜歡時景歌。”
袁玉涵看向袁家老大,袁家老大想了想,問道:“你還記得你和時景歌打架,讓人家哭得喘不上來氣的那一次吧?”
袁玉涵臉色微微一變,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好吧。
“那時候我帶你去時家道歉,一般來說,大家也就說說場麵話,說些什麼倆孩子打鬨沒什麼大不了的,也就完了,對不對?”
袁玉涵點了點頭,目露疑惑,時家老大不是這麼說的?
袁家老大苦笑一聲,“他送我們出來的時候,我先讓你進了飛行器,他特意跟我道了歉。”
“說他這個弟弟不是個什麼好玩意,這事肯定是不是你的錯,讓你受委屈了,真對不起,過兩天必然上門道歉。”
袁玉涵人都傻了,“這是什麼操作?”
“誰知道呢?”袁家老大聳了聳肩,“第二天,他還真的上門道歉了。”
袁玉涵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時間,他突然覺得時景歌很可憐。
“那、那怎麼辦?”袁玉涵忍不住又開了口,有些結巴,“總不能讓時景歌一直昏迷不醒吧?”
袁家老大沉默片刻,並沒有回答袁玉涵這個問題,隻道:“他得罪的人,也太多了些。”
時景歌昏迷不醒,那些人犯不著去找他的麻煩,但是時景歌醒過來,可就未必了。
天上的月亮一朝跌入泥濘之中,再無群星和天空的庇護,其下場,可想而知。
時景歌暫時昏迷著,對他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
袁玉涵抿了抿唇,不說話,眉宇間帶出幾分倔強。
袁家老大歎了口氣,暗示道:“時家老三向來心軟,聽說上一次,為了維護一隻兔貓,還和宋家人發生了衝突。”
“我知道了!大哥我愛你!”
袁玉涵興衝衝地跑了,都願意維護一隻兔貓,對自己弟弟肯定也會維護吧?
袁玉涵找到了時家老三,來意還沒說清楚,就被時家老三打斷了。
——“時家就我們三兄弟,我哪裡來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