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的夜,月色溶溶。
躺在柔軟的蠶絲棉被裡,岑溪仍有種濃濃的不真實感。
聞則琛到底沒進來跟她一起睡,兩個人難舍難分地親了一會兒L,他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臨走之前,他這樣說:“第一次不應該在如此草率的環境。”
岑溪懵了好一會兒L。
五位數一晚的酒店,這個環境很草率嗎?好吧,或許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是很理解。
躺下之後,岑溪翻來覆去沒睡著覺。
她迫不及待給梁西西發了消息:【姐妹,我成功了!!】
梁西西一向是夜貓子,這個時間不睡覺再正常不過,可岑溪就不是這樣了。
梁西西:【什麼?你跟我小舅舅表白了??】
岑溪:【嗯。】
梁西西:【可是我小舅舅不是出差了嗎?還得過幾天才回來,這還是你告訴我的……難不成你是微信告白的?】
岑溪發了條語音過去,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交待清楚了。
梁西西發了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溪溪,虧我一向還誇你性格淡定呢,原來是沒遇到小舅舅,遇到他的事情你這比誰都慌張哈哈哈哈!】
梁西西:【我小舅舅真的好酷,夠男人哈哈哈,咦,你怎麼這個時間給我發消息?進入賢者時間了??】
岑溪:【你想什麼呢?我倆什麼都沒做,你放心,清清白白。】
梁西西:【失望,那等你下次有進展了再踢我。】
岑溪:“……”
這狠心的閨蜜,沒有那方麵的進展難道就不配稱之為進展嗎?
岑溪不知道,其實梁西西是被蔣立延纏住了。
蔣立延喝醉了酒,就在剛剛敲響了梁西西的家門,這麼高大一男人,搖搖欲墜站在門外,喝得神誌不清,也挺可憐的。
梁西西看著他略顯頹敗的身影,心裡一軟,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她說的話:“那你進來吧,明早一早你就離開,我這地方不歡迎男人。”
蔣立延垂著頭,也看不清楚情緒,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隨後踉蹌著走了進來。
直挺挺地倒在梁西西身上。
理論上說,一米八幾的醉酒男人,足夠把一米六出頭八十多斤的梁西西壓倒,誰料他隻是輕輕倒在她肩膀處,似乎沒醉透,隻為了尋找一個支撐點。
梁西西:“我忍了。”
她冷嗤一聲:“我跟你可是不共戴天的關係,你彆想睡我的床,就客廳這個沙發歸你,彆的我可不管。”
蔣立延視線停在她臉色沒動,唇角勾了勾,笑起來有點莫名的傻氣:“嗯,我聽話。”
嘴裡說著“聽話”的男人,下一秒就精準地印上了她的唇。
“哎,你這滿身酒氣,還好意思親我?信不信我讓你露宿街頭,唔……”梁西西嘗試著推他,卻發現這人像一座山似的,四肢如同銅牆鐵壁,怎麼推都推不動,死死
禁錮著她。
醉酒的人一般第一天都會斷片。
梁西西這麼想著,也就沒繼續推,這人吻技挺不錯,被他親也是一種享受。
大腿處有一處龐大,硌人的東西,她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後,大腦轟地一聲——
按照他這個醉酒程度,應該不能順利起立,難不成這人硬的不成來軟的,故意裝可憐討她心軟?
*
岑溪一大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門,聞則琛早就換好了衣服,神清氣爽,將早飯擺放好,笑了笑:“早安,聞太太。”
岑溪:“……”
他現在對自己的身份熟練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經過昨晚之後,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岑溪也笑了笑:“早安,聞先生。”
意識到自己沒帶任何化妝品,這黑眼圈無論如何也遮不住了,岑溪下意識低了低頭,不想讓他看到她的樣子。
“小溪,過來吃飯,這家酒店的蝦餃特彆出名,你肯定喜歡。”
見她還沒動,聞則琛有些疑惑:“怎麼還不來?”
“你不會是因為昨晚害羞了吧?”
岑溪:“……”
直男不愧是直男,永遠都發現不了女孩子的秘密。
岑溪咽了咽口水,實話實說:“我跟你商量個事兒L,你吃飯的時候彆看我,我有黑眼圈,這會兒L不好看。”
“就因為這個?”
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緩緩傳過來,像是貓兒L的爪子,在她的心口撓啊撓:“我太太任何時候都好看。”
“是客觀來說,並非在我心裡。”
岑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還挺懂的,現在女孩子不太好哄了,不可能簡單就相信男人一句“你在我心裡永遠最美”,他倒是挺上道。
這句話的的確確取悅了岑溪,她唇角暈開一抹笑意,也不再低著頭自卑自己的黑眼圈,蹦蹦跳跳地來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昨晚為什麼沒睡好?”
她當然不好意思直接承認真實原因,顧左右而言他,聲線透著幾分心虛:“可能因為剛來新環境,不太熟悉,我有點認床。”
“那為什麼在家裡跟我睡,睡那麼熟?”
岑溪:“……”
好不容易扯個謊,一秒鐘就被攻破。岑溪臉上有點掛不住,冷白的臉頰頓時漲紅,耳垂也如火燒般滾燙。
“或許是巧合吧。”
聞則琛:“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