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出了一口氣是高興了,可她從來沒想過原主本來就沒做錯什麼,唯一做錯的可能就是和其他貴女的默默喜歡不同,表現的太過熱烈惹了裴昕的嫌,最重要的是,在裴昕看來她不夠優秀,又不知羞恥沒有女兒家的矜持,配不上如玉如華的裴都。
“大嫂怎麼不說話?”
寧茴麵色微沉,啪的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你想我說什麼?是附和你說的對,還是以長嫂的身份教教你該如何說話行事?”她冷睨著她,“裴昕,彆給臉不要臉。”
裴昕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麵子,“你……”
“你最好彆來煩我,要是叫我惱了,回頭一定也叫你嘗嘗我受過的那些滋味兒。”寧茴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大放狠話,原主的後台還是很硬的,親伯父是路陵候,她老爹雖然戰死沙場,但也曾是威震天下的大將軍。
為了籠絡軍中的餘部,聖上也有幾分偏頗,要不然當初裴貴妃要給她和裴郅做親,上頭也不會答應的那麼乾脆,在皇帝看來,原主的身份嫁給他的寵臣最是合適不過了。
裴雲裴朵幾個小的根本不敢吱聲,裴昕氣的胸前起伏不定,裴珍裴悅在一旁看著笑話,寧茴拂袖離開,走的那是相當的乾脆瀟灑。
青青草原在空間裡啪啪啪地鼓掌,“宿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的瀟灑特彆的帥氣?”
寧茴:“是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青青草原捂著它的熊貓嘴咯咯地笑個不停,偶爾不那麼軟不那麼甜的宿主也是可行的。
寧茴心裡舒暢了不少,中午又多吃了一碗飯。
青青草原忍不住叫她少吃點,語重心長道:“這些東西和我們在水藍星吃到的機能藥水可不同,節製些,回頭你就該和我一樣圓了。”
女孩子怕發胖,以前在水藍星根本不用擔心這種事情,寧茴心裡頭也沒有發胖的概念,聽到青青草原這麼一說,連忙放下了筷子,“那可不行。”
青青草原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它這是找了個宿主還是找了個女兒養呢,現在心酸留的辛苦淚,都是當初選擇宿主的時候腦子進的水。
……………………
“母親,你不知道大嫂說話有多過分。”裴昕攬著裴朱氏的手晃啊晃的撒嬌,嘴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裴朱氏合上賬本,無奈之色儘顯,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又找你大嫂麻煩了?”
裴昕當然不認的,“我哪有。”
裴朱氏頭疼地伸手將她摟在懷裡,順著她的長發,眉目含憂,“你是個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昕兒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長大?”
裴朱氏心中發苦,她若是去了,這樣的性子,往後的日子她該怎麼辦?都兒是男子,天地在外麵,可是昕兒……
裴昕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麼突然一副悲戚的模樣,她有些被嚇著了,“母親,你怎麼了?”
裴朱氏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沒什麼,昕兒,這兩個月你搬到母親這兒來住。”
“為什麼?”裴昕並不想搬過來,裴朱氏總是喜歡拘著她,哪裡能比的一個人自在的。
“往日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有好些東西沒學,趁著這些日子正好儘數教與你去。”
“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嘛。”裴昕在裴朱氏懷裡拱來拱去的不依,裴朱氏卻是瞬間板著臉,“沒得商量,橘杏,去給小姐收拾東西。”
裴昕急急坐直了身體,可見裴朱氏的臉色又不敢出聲兒,隻得放任橘杏回去。她轉身趴在榻上,哭喪著臉很是不高興,裴朱氏也沒去哄她,繼續取了賬本細看。
桐枝打著簾子從外頭進來,被這沉滯的氛圍弄的愣一下,走近了前稟報道:“夫人,少夫人身邊使了丫頭過來,說是明日一早要出門去千葉山一趟。”
裴朱氏抬頭,“千葉山?是想去山頂的清水庵?”
“估摸著是呢。”
裴朱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隨她吧。”
桐枝退了出去,裴昕轉了轉眼珠子也出了門去,招了近前的梨蕊小聲吩咐道:“你往華陽長公主府跑一趟,告訴柳芳泗,本小姐明日一早想請她去千葉山玩兒。”
梨蕊有些猶豫,“可是,小姐……”
裴昕美眸一瞪,“有什麼好可是的,叫你去你就快些去,磨磨蹭蹭的。”
梨蕊被她瞪得縮了縮肩膀,到底還是去了,裴昕摸了摸下巴,麵上總算是帶了些高興之色。
裴昕一出了屋子,裴朱氏也再沒了看賬本的心思,她憂心忡忡,桐葉幫她按著肩膀,小聲寬慰道:“大小姐還小,如今正是愛玩兒的時候,正是小姐說的,夫人也不必急著這一時啊,既要操辦二公子的婚事,又要教導小姐掌家之事,忙裡忙外的,夫人何必這麼著急呢?”
裴朱氏揮退了桐葉,隻搖頭道:“你不懂。”
她轉身進了小佛堂,點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裡,青煙一縷悠悠散溢,香灰斷落碎成細末,她跪在蒲團前雙眼看著供奉的佛像,瞧了許久終是慢慢地垂闔上了眼簾,撚著佛珠的手指不停地打著顫兒。
我佛慈悲,時隔多年,苦海婦人仍舊祈盼著能求個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