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本就是小白兔的軟乎性格,麵對這麼一個一看脾氣就不好的大哥哥心中彆提有多害怕了,不當場哭出來就算是好的,要他主動去打招呼可謂是為難他這個小家夥。
安南注意到兩個孩子的暗潮湧動,看著自家兒子彆扭的神情,眼中劃過興味。
他挪了挪身子,將時念放在沙發上,正好就在艾澤爾手邊。
時念身子陡然僵住,下意識看向時亦羽,扁著嘴就要哭,“爸爸……抱。”
時亦羽挑了挑眉,這是怎麼了?
他剛想伸手把時念抱過來,安南朝他使了個眼色,時亦羽心領神會地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這兩個小家夥。
“爸爸呀。”
時念要急哭了,小腳丫在半空亂晃,可他腳腿太短了壓根碰不到地麵,更彆提從安南和艾澤爾中間逃走。
時亦羽將他傾斜的身子扶正,“這個哥哥叫艾澤爾·澤因斯,念念不想和哥哥認識?“
可是哥哥好凶。
時念撅著嘴,看了沉默無言的艾澤爾一眼,轉而眼神懇求時亦羽抱走他。
安南推了自家兒子一把,眨了眨眼。
艾澤爾抿了抿唇,紫羅蘭色的眼眸看向滿臉緊張的小團子,伸手按住小團子的肩膀,在察覺到手掌下的柔軟抖了抖後,立刻收回手,眼中閃過無措。
時念眼中彌漫著水霧,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地喊了聲爸爸。
他不想和這個哥哥在一起。
時亦羽被他這般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難免心軟。也恰好在這個時候,艾澤爾說話了。
”你怕我?”艾澤爾凝視時念,漂亮的紫色眼中含著不解,似乎時念怕他是一件很令人費解的事。
艾澤爾凝視時念,“為什麼?我以前抱過你,你那時沒有表現得很怕。”
時念:“……?”
他什麼時候認識過他嗎?
不止是時念,時亦羽也表現得異常迷惑,他明明記得這是時念和艾澤爾第一次見麵來著。
時亦羽實在記不起來,轉而把目光投向安南。
安南沉思了一會兒,豁然記起,“對了,他們是見過來著。那時小念念剛出生,還睡在保溫箱裡,我帶著艾澤爾去醫生那裡看過你們。”
這是安南唯一記得他們有過碰麵的時候。
安南向艾澤爾求證:“是嗎,艾澤爾?”
艾澤爾點頭,他看著時念的目光有些幽怨,“你忘了我。”
時念搜索了他所有的記憶,愣是沒找到關於這位哥哥的記憶,下意識說道,“……對不起呀。”
安南忍俊不禁,揉了揉小時念蓬鬆柔軟的頭發,“這也不能怪小念念啦,他那個時候還太小了,眼睛都沒有睜開呢。”
艾澤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談到小小的時念時話多了起來,“確實,他那個時候才這麼小,有點皺巴巴的,像個小奶貓。”
他手指比劃了一下。
見到時念睜大的眸子,艾澤爾補充道:“現在好看,像個白糯米團子。”
聽著他說起自己嬰兒時期的模樣,時念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羞恥感,臉頰上浮現淡淡粉色,也不顧及艾澤爾,害羞地一頭紮進安南的懷中,躲著不出來。
“呀,小家夥這是害羞了呢。”
安南抱著他,眼中滿是笑意,手指挑起時念的一縷頭發把玩。
時念覺得不公平,為什麼每個人都知道他小時候的模樣?可是他卻不知道他們的,太不公平了。
艾澤爾心心念念的小糯米團沒有來他這邊,這讓他不免有些悶悶不樂,眉眼低垂著。
就在這時,一隻白嫩的小手揪住他的衣服衣角,小糯米團子從安南懷中怯怯地露出一雙眼睛,聲音好聽地喊了聲,“艾澤爾哥哥。“
既然是熟人,還是安南酥酥的寶寶,時念覺得他應該和對方打個招呼。
艾澤爾已經被這聲哥哥喊得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這個小可愛,下意識伸出手,想把對方抱過來。
時念有些猶豫,看著安南酥酥鼓勵的目光,還是對著艾澤爾伸出手。
艾澤爾比他大了六歲,不滿十歲的年齡也會經常跟著他的Alpha父親每天訓練身體,手臂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時念被他抱過去的時候極其平穩,直到落入艾澤爾的懷抱中也沒覺得害怕,他很快嗅到一股幽香,甜甜的,淡淡的。
“香香……”
時念緊張的情緒被這股香味很好的安撫,下意識拱到艾澤爾脖子上去吸,呢喃道,“哥哥香香……”
釋放信息素的位置是脖子後麵的腺體,是每個人最敏感的位置,貿然接近於對方而言是極大的冒犯。
艾澤爾感受到這小家夥越靠越近,渾身僵硬得和石頭一樣,可他畢竟隻是小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小糯米團子才願意和他親近,他要是推開他,惹他生氣,哄不好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