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下意識以為艾澤爾對麵坐的是個Omega,有時間和Omega喝酒沒時間跟他道歉解釋,他簡直要氣炸了。
但在卡奈特出聲之後,時念才將注意放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驚訝道:“卡奈特?”
卡奈特彬彬有禮地站起,整理衣襟,做作十足地行了個紳士禮,“好久不見啊小玫瑰,你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說著,他牽起時念的手來個吻手禮,在唇即將碰上那皙白光滑的手背時,一隻手捂住卡奈特的嘴巴,把他推了回去。
艾澤爾頂著一頭濕潤的頭發,一隻手抓著時念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後,敵視地看著卡奈特,警告道:“敘舊就敘舊,彆動嘴。”
“行吧,看在你是個醋罐子的份上。”卡奈特嬉皮笑臉地舉起雙手投降,也知道現在沒他什麼事,“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卡奈特與時念擦身而過的時候低聲快速告訴他,“這個變.態喜歡你,要是你不喜歡他,他還強迫你的話,扣一,哥哥來救你。”
他搖了搖手腕上的智腦。
時念聽到這話腦子一嗡,艾澤爾……喜歡他?
艾澤爾怒目而視,“卡奈特·希德!”
卡奈特看熱鬨不嫌事大地大笑了兩聲,卻又很慫地拔腿就跑。
時念和艾澤爾之間的氣氛變得奇怪,那一點隱秘曖昧的感情被卡奈特挑明,艾澤爾簡直不知道如何麵對時念。
他會覺得他很惡心嗎?
他知道,時念一直把他當哥哥來著。
艾澤爾的心七上八下的,默默觀察著時念的臉色,生怕他露出一點點的鄙夷。
“你喜歡我?”時念抬眸注視艾澤爾,一雙明亮澄澈的眼眸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卡奈特說的是真的嗎?沒有開玩笑?”
時念一直分不太清玩笑話和實話。
艾澤爾凝視時念,緩緩點了點頭,“嗯,喜歡。”
時念又問:“是我哥哥對我的那種喜歡,還是我父親對我爸爸那種戀人之間的喜歡?”
艾澤爾:“後者的那種喜歡。”
“哦,你愛我啊。”
時念明白地點點頭,隨後又陷入沉默。
艾澤爾愛他,還是戀人之間的喜愛,時念在很小的性啟蒙教育裡學過這個概念,也知道愛是什麼意思。
那他愛艾澤爾嗎?
時念在心中問自己,細數之前的種種,他對艾澤爾是在乎的,也是離不開的,也不知從哪一年開始,霸道地將對方劃分到自己的領地,默認他屬於自己。
這也是為何這一次艾澤爾幾天沒理自己,時念就氣得吃不好也睡不好,生了一肚子氣。
這種獨占欲是對親哥哥鬱辰沒有,對同樣從小一起長大的伊諾克他們也沒有,僅僅隻針對艾澤爾。
思來想去,時念不得不承認,他也是喜歡艾澤爾的。
在時念梳理心緒的時候,艾澤爾領著他走到酒吧外麵,時念一心一意地想自己的事,也下意識地跟著他往前走。
等到時念回過神後,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一處幽靜的小樹林裡。
陽光從密密匝匝的樹葉縫隙之間灑下,時念和艾澤爾坐在長椅上,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小玫瑰。”艾澤爾率先開口,他的頭發還是濕的,狼狽地黏在臉側,抬起紫眸注視著時念,“我知道我這樣說會很冒犯,但我們之間不能這樣僵持下去。”
艾澤爾的語氣變得鄭重,深深地凝視時念,“我愛你,雖然卡奈特已經告訴你了,但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這樣的話無論你答應與否,我起碼不會有遺憾。”
聽著他說愛,時念的心狠狠地顫了顫,無法遏製的歡喜從心底翻湧,他捧著艾澤爾的臉,輕聲地告訴他,“我也喜歡你啊,嗯……用愛這個字好像跟準確,那我再說一次吧。”
“艾澤爾,我愛你,不是對親人朋友的那種愛,是對愛人的那種愛。”
時念儘量把話說得嚴謹,說完後笑得眉眼彎彎,燦若星辰的眼眸中含著能把人溺死的甜蜜。
艾澤爾愣神了許久,眼前仿佛隻能容納下時念一人,他不禁想要湊近,更加親密地抱緊他。
可在麵容貼近的那刻,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艾澤爾呼吸的空氣中似乎也帶上時念香甜信息素的味道,他盯著時念的嫣紅的唇,不受控製地低下頭。
時念眼前的陽光被艾澤爾的高大身軀遮擋,他完全被籠罩在對方的陰影之下。
感受著對方逐漸靠近的身影,時念不可抑製地心跳加快,在唇碰上另一道不屬於自己溫度的柔軟唇瓣時,呼吸一窒,腦袋一片空白。
艾澤爾顯然是不會親吻的,沒有經驗的他隻是青澀地碰了碰時念的唇,一觸即分,生怕唐突了對方。
短短的幾秒,時念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在艾澤爾不好意思地坐回原位後,他還恍恍惚惚的,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這就是親吻嗎?
嗯,很奇妙的感覺。
時念抬起水潤的眸子,盯著艾澤爾的唇,突然很想再試一次。
他向來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下一秒就采取行動,起身坐到艾澤爾腿上,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艾澤爾瞳孔一縮,靠在椅背上,由著時念親吻他,無處安放的手緩緩放在時念的腰上。
兩個人都是新手,但在時念無意中伸出舌尖碰到艾澤爾的唇後,艾澤爾本能地順著那點縫隙探入他的嘴中,深深地親吻著。
時念忍不住“嗯”了一聲,下意識往後躲,但艾澤爾卻按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樹蔭幢幢間,兩人都沉醉在彼此的第一次親吻中。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被隱藏在樹葉間的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監控室內,幾個維斯特學院的領導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中的畫麵。
緒霖赫然在列,他趕緊上前切換了畫麵,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簡直是豈有此理!學校的學習的地方,怎麼能隻顧著談情說愛?這群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回頭一定要跟他們談談。”
緒霖是校長,他這般發話了,其他校領導自然不會多說什麼,最多也隻是附和附和,“是啊是啊,學校您一定要好好說教說教他們,太不懂事了。”
緒霖麵色冷峻,故作高深,“嗯,你們先出去吧,我單獨跟他們聯係,免得人多嚇到他們,起了逆反心理。”
校領導們稀稀拉拉地離開,緒霖用著餘光看了看他們,在最後一個人離開後匆忙地關上門,後背抵著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這怎麼搞啊?”
緒霖焦慮地在監控室地踱步,如果是艾澤爾強迫時念,他肯定是按規矩辦事,但現在看姿勢,分明他家乖乖孫子才是強迫方。
罰肯定不能罰的。
緒霖愁得頭發都快掉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將視頻刪得一乾二淨,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哼著歌走出監控室。
……
一吻結束後,時念腦袋都快缺氧了,抱著艾澤爾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喘氣,嘴巴紅紅的,殘留著水漬。
艾澤爾擔憂地摸摸他的腦袋,歪著腦袋看他的臉色,“還好嗎?”
“沒事,就是有點缺氧。”
時念還沒學會在親吻中換氣,差點窒息撅過去,他的心跳還在急促跳動著。
與此同時,由於時念是趴在艾澤爾胸口的姿勢,他能聽到艾澤爾的心跳也很快,笑著揚起腦袋,“你的心跳聲好快啊,是因為跟我親親對嗎?”
時念在情感上麵很坦然,不覺得表達喜愛有什麼羞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