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為了日後的軍事聯賽不出岔子,儘他最大的努力來教時亦羽學習仿生人的製作,而教導工具就是可萊斯。
可憐的機器人小貓瑟瑟發抖得躲在角落裡,看著逐漸朝他逼近的兩個Omega,嗚咽了兩聲,“可以把達尼爾叫回來嗎?你們去拆他吧,嗚嗚嗚嗚……”
“達尼爾在軍部上班,我們不能去打擾他。”時念提溜起可萊斯放在工作台上,語氣寬慰,“不用怕啦可萊斯,我有經驗的。”
當初鐘老也用拆掉可萊斯的方法來為他演示SS級仿生人的內部結構還有組裝方式。
可萊斯半點沒有被安慰到,哭唧唧地垂下貓咪耳朵,“你上次把我的手和腿按反了,你分明一點也不靠譜!”
時念尷尬地笑了笑,像可萊斯保證,“那隻是一個很小的失誤,這一次絕對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可萊斯哼唧了兩聲,但還是乖乖切換成人形,躺在工作台上看著時念邊拆掉他身體的各部分,邊給時亦楚講解。
他語言清晰,對於時亦楚犯的各種錯誤背後的問題一針見血地指出,“他腿部的線路不該這樣接,因為可萊斯在切換形態時內部的結構會發生相應改變……“
時亦楚聽得專注,屢屢點頭,眼睛越來越亮,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小玫瑰,不愧是鐘老一手培養出來的學生啊,厲害啊。“
時念害羞地笑了笑,“因為我以前也會犯這些錯誤,爺爺教過我的。”
隻是在說起鐘老的時候,時念的眸光淡了淡,眼底含著濃濃思念,也不知道爺爺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看看他……
時亦楚微不可見地歎息一聲,收斂麵部神色,憐愛地摸了摸的腦袋,露出笑容,“鐘老的實驗室原封不動地搬到負一樓去了,你要是想念他,可以去那裡看看。”
“原來搬到下麵去了啊……”時念去那間實驗室看了眼,裡麵的東西都被搬空隻剩下一間潔白的空房間,他還因此難過了很久。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疑惑地問道,“阿普蘇之塔有負一層嗎?”
可他分明記得這座塔是懸空的,哪來的負一層?
時亦楚驚訝,“你沒去過啊?”
時念茫然地搖搖頭。
“就在阿普蘇之塔的正下方,不過從地麵進不去,底部燃燒的火焰可不是開玩笑的,但唯一的進入通道在最頂層。”
時亦羽解釋道,“負一層算是紀念所,裡麵陳列地東西全都來自於阿普蘇之塔做過巨大貢獻的人,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看一看。”
時念緩緩點頭,目光出神。
但時念現在並不打算去,可能是處於某種逃避心理,他打算等時間再長點,等到他能平淡地接受鐘老的離開再去負一層看一看。
在時念的教導下,時亦羽已經可以完美地組裝好可萊斯,可萊斯的瘸腿也終於痊愈,他開開心心地在地上蹦躂了兩下,語氣興奮,“看!可萊斯不會一瘸一拐啦!”
時亦楚半點沒有自己是罪魁禍首的心虛,十分驕傲地昂起腦袋,“那當然,相信我準沒錯,我又不是緒霖。”
時念咋舌,似乎在大家知道緒霖帶著他當了難民七年之後,緒霖就成為不靠譜的代名詞了。
遠在維斯特學院的緒霖坐在校長辦公室裡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誰在念叨我?”
時念來到阿普蘇之塔的消息很快被維恩知道,他立刻撇下手裡的活兒,屁顛屁顛跑過來找時念,卻在門口被醫生攔下。
維恩左垮一步,醫生右跨一步,總之一直擋在維恩麵前不讓他進實驗室。
維恩氣鼓鼓地推了他一把,“我又沒招惹你,你攔我乾什麼?我要去找念念。”
“他爸爸不讓你見他。”醫生麵容冷淡,寸步不讓,“回去吧,那小家夥今天來是有要事要做的,可不是來陪你玩的。”
維恩氣憤地大聲嚷嚷,“我也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念念,你讓開!”
“不可能。”
“讓開!”
“不。”
維恩和庫德裡安僵持不下,無論維恩說什麼,醫生的回答都是冷冰冰的“不”字,他快要要被醫生氣死,一不做二不休地拿出一把槍指著他,“讓開!我生氣了!”
時念和時亦楚聽到外麵動靜,急忙趕了出來。
時念見到這場麵嚇了一跳,焦急地勸阻,“維恩,你在乾嗎?快把槍放下。”
維恩氣呼呼地控訴,“是醫生在欺負我!他不讓我見你,一直攔著!”
時亦楚絲毫不擔心他們會真的鬨起來,悠閒地靠在牆上看戲。
時念心急如焚,唯恐維恩一氣之下真的對庫德裡安動手,“醫生,要不你和維恩道個歉,和好吧?”
庫德裡安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仿佛絲毫不把能崩他腦門放在眼中,看了眼時念,“沒事,他不敢動手的。”
時念看了看一臉怒容的維恩,依然不太放心。
維恩被庫德裡安這句話激怒,“誰說我不敢開槍的?我告訴你,我敢!”
庫德裡安:“不,你不敢。”
維恩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我敢就是我敢!!”
時念見二人如同小學一年級的小朋友那般吵架,緊張的情緒沒了大半,連勸阻的意圖也沒有了,走到時亦楚身邊跟著他一起看戲。
“我說你不敢,你就不敢。”醫生輕飄飄地掃了維恩一眼,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時念哇嗚了一聲,心想,難道吵了這麼半天終於要開始動真格了嗎?
維恩咽了咽口水,“我、我手上這把可是熱武器,你的冷兵器對上我可沒什麼獲勝的希望。”
庫德裡安輕笑了一聲,手術刀並沒有對準維恩,反而是生出另一手,在手腕上輕輕劃了一刀,霎時間鮮紅的血液留下。
維恩瞳孔一縮,全身僵硬,盯著那流動的血液隻覺得腦子一陣暈眩,臉色發白地跌坐在地上。
看到這裡,時念才記起一件事——維恩暈血。
庫德裡安拿出一張紙巾,隔著紙巾拉著維恩的手腕將他拖走,順便和時念道彆,“我把他帶走,你們繼續。”
時念看著雙目無神、被無情拖走的維恩,眼中泛起淡淡心疼,心想,惹誰不好為什麼偏偏想和醫生硬碰硬呢?那可是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自己身體的醫生啊。
阿普蘇的地板尤為光滑,維恩被拖走得毫不費力,他暈暈乎乎間看著時念,伸手挽留,聲音虛弱無力,“念念……念念給我一個精神力小球吧,我研究完就還給你。嗚嗚嗚……醫生你這個殺千刀的,真壞啊……”
時念:“……”
果然,他找他肯定是為了這事,維恩已經惦記小球幾年了,隻是時念一直沒有多餘的借給他研究。
瞧這維恩到這般地步也沒忘記討要精神力小球,時念實在於心不忍,從手腕上取下一顆純白色的塞給維恩手上,“記得還我。”
維恩感動不已,死死握緊手中珍貴的精神力小球,“謝謝念念,我愛你嗚嗚嗚……嘔……”
時念:“……”
雖然知道犯惡心是暈血的正常反應,但他還是有些不爽。
送走維恩和醫生,時念和時亦楚回到實驗室繼續研究可萊斯。
可萊斯胸膛大開地躺在工作台上,乍一看如同殺人分屍現場,他紅色的眼珠精神地四處轉,好奇地問道:“念念,外麵發生了什麼呀?”
時念大致地說了維恩和醫生的事,可萊斯哈哈大笑,“維恩真沒用,羞羞臉。“
時亦楚的目光落在時念手上的精神力小球上,上麵掛著兩顆純紅色小球,三顆純白,一顆一半已經變成了紅色。
“所以是這個小球壓製了你的精神力?”時亦楚問道,補充道,“我記得你之前的精神力很強。“
在時念的精神力沒有得到控製之前,靠近他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的精神力壓迫感,那是能和鬱路寒相匹敵的強大精神力。
但隨著時念的長大,這股壓迫感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時亦楚原本就想問問來著,隻是一不留神就忘了。
時念點點頭,晃了晃手腕,精神力小球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對,這些小球把我身上多餘的精神力吸走了。”
“那你現在的精神力有多強?”
時念搖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