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遠方來,今晚羅青羽沒去父母家吃飯,在家殺雞切肉,伺候一位孕婦和一位離異婦女。
雞是從父母家拎回來的,順便告訴他們,未來的一日三餐暫時不用管她的。
“婦什麼女啊,難聽。”朱迪強烈抗議,站在水槽邊洗菜,一邊吐槽,“我現在離婚了,你們應該喊我朱姑娘。”
“哈哈哈……”田甜聽得直笑。
她啥都不用乾,搬一張凳子坐在旁邊聊天。大雷、大奔過來蹭蹭她,它們還記得她,舉止親昵。幾隻貓不願親近陌生人,即便田甜在這兒住過一段日子。
能被小動物記住,深感榮幸。
中午到達後,兩人洗漱一番,在客房裡歇了一個下午。到了傍晚,兩人精神飽滿的到院子裡摘菜、洗菜做晚飯。
這裡沒有家政工,不能太麻煩一個未婚姑娘,即便她是主人家。田甜也想幫忙的,蹲地摘菜頗辛苦,洗洗菜倒是可以。
但被朱迪搶來乾了,說要減肥,正好多乾活。
而羅青羽坐著矮凳子,在水槽旁清理雞的內臟。沒功夫搭理她們,唯獨嘴巴閒著可以聊聊天。
“你離開這麼久,不惦記孩子?”
“肯定惦記,我天天跟他視頻來著。”朱迪想到孩子,深深歎氣,“沒辦法,我最近又重了幾斤……”
看到自己的體重日漸上升,說真的,她心裡慌得緊。所以,丈夫提離婚,她二話不說就簽了,實在沒有精力與對方糾纏。
“我理解他的做法,誰肯日日麵對一個五官、身材都變形的伴侶?”朱迪苦笑。
田甜望著她,微微笑道:“如果性彆互換,你會不會放棄他?”
“難說,”朱迪微哂,“或許不離不棄,或許和他一樣。誰知道呢?這世上根本沒有如果。”
如果?如果是他病了,她肯定不離不棄。因為病前,她是愛他的。直到自己不斷發胖,他從一開始的耐心相勸到不耐煩,到最後的疏離,甚至冷戰分居。
這過程讓她從傷心到委屈,到氣憤,最後形成自我保護的冷漠。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卻無力挽留。那個曾經許諾“無論貧窮與疾病皆不離不棄”的男人,最終敵不過現實棄她而去。
曾經深愛過的人,今日已經麵目全非。
那個以前視她如珠如寶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見,她必須接受這個現實,不是嗎?她還有父母和孩子,還有工作團隊等她平安歸來,她沒理由放棄自己。
人隻有一條命,死是早晚的事,她不急,更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繼續體驗人生的時間和機會。
所以,當她從高曼琳那兒得知,羅姑娘一直在搞那個減肥藥,並且已經到了試藥的階段。她很感動,立刻放棄之前的休養方式,拖著行李跑到這兒來。
“我親自試藥。”在庭院裡吃飯時,朱迪鄭重強調,“我婚姻沒了,不能再沒了事業。”
“你的事業和你的肥胖沒關係。”羅青羽睨她一眼,繼續吃自己的飯。
“當然有關係!這關係到我的形象,影響我的心情。你想想我以前的模樣,再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人家會覺得我連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還怎麼工作?”
“狡辯是沒用的,”羅青羽不為所動,“我是為你好,那畢竟是藥。萬一有副作用,讓你胖上加胖,你恐怕連死的心都有,這份責任我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