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笑了笑,沒說話。
“能有什麼事?左不過是之前他們輸了我,如今大了一歲,覺得球技長進了,想贏回來。”
可到底有這麼件事在,福兒也沒心思玩了,匆匆跑了兩圈,便說要回去。衛傅本就是帶她來玩的,她既都不想玩了,那就回去吧。
這期間並未發生什麼事,連福兒都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走遠後,見衛傅臉色不對,福兒問道:“殿下你怎麼了?”
因為有之前捉魚的事,衛傅也沒瞞她這些關於兄弟之間的齟齬。
福兒聽說這幾個皇子如何反常,忙道:“那我們回去吧。也許真有什麼事呢,要不娘娘為何不讓殿下出門?”
可人一多,就顯得行宮有些逼仄了,再來這麼多人進出行宮也記不方便,元豐帝便下命移駕到行宮外北邊那片草原上紮營。
其實這都是老慣例,每年都是如此,但福兒卻是第一次經曆,忙收拾收拾行李,跟著太子搬去住帳篷。
這是福兒第一次住帳篷。
又過了幾天,阿蒙納部的人來了。
隨著阿蒙納部的人到來,接連又有數個蒙古部落的人到來,行宮裡頓時熱鬨了起來。
元豐帝一改之前的陰鬱,在萬壑鬆風設宴款待了這些蒙古貴族。
到的第一天,元豐帝就設了篝火宴。
不過這種宴,福兒是去不了的,她在帳篷裡老老實實吃著烤羊肉就好。
之後,連著多日福兒都隻能匆匆見到太子一麵。
說是帳篷,其實更像布和木頭搭的房子,至少太子的帳篷很大,一個大間套了幾個小間,分彆是待客、起居、讀書、安寢之用。
福兒也有一個單獨的帳篷,分裡外兩間,緊挨著太子的帳篷。另一邊有個稍小的帳篷是陳瑾的,周圍還有幾個差不多大小的帳篷,是錢安這些太監們和侍衛們住的。
因為東宮就念夏一個宮女,就沒給她搭帳篷,她平時就住在福兒帳篷裡,負責守夜。
也不走遠了,就在附近,負責守營的侍衛們大多也對她眼熟,即使不眼熟,看她打扮和錢安兩人,也知道是某個皇子的侍妾,也就任由她出進。
周氏和李氏來找過福兒,可兩人都不會騎馬,隻能悶在帳篷裡說話,福兒見兩人都沒有想學騎馬的意思,倒也打消了讓兩人也學會,一起出去騎馬的念頭。
“你就是太子哥哥的那個侍妾?”
太子很忙,元豐帝款待這些蒙古貴族時,太子自然也要陪著。
且同齡人與同齡人之間也有交際,像阿蒙納部和科萊粟部以及沙哈裡部的幾位親王世子、郡王世子,太子都很熟悉,這幾日一起相邀去騎馬狩獵,飲宴吃酒,忙得腳不沾地。
如此一來,他倒沒時間陪福兒了,每次都是晚上才能見到人,身上還酒氣熏天的。白天時,福兒也不想一個人悶在帳篷裡,就帶著錢安、寶全出去騎馬。
嘉嬪娘娘所出的永淳公主,今年十五歲。
但她必須裝作不知道,不然解釋不通她為何知道這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不是她倨傲,而是對方騎的是匹小母馬,天生腿就短了她的馬一截。
福兒眨了眨眼,看著突然騎著一匹小白馬跑到她麵前的少女。
“你是?”
其實福兒知道對方是誰。
嘉嬪姓謝,這個謝跟未來太子妃那個謝是一個謝,所以永淳公主應該和未來的太子妃有關,就是不知是什麼親戚了。
她在心裡琢磨著怎麼答對方。
想來想去,覺得說什麼都不好,若是按照她的性格,自然要罵回去,但這不正是印證了對方說她囂張之言?而且對方還是個公主,鬨大了即使太子護著她,她恐怕也要脫層皮,而且她也不想給太子找事。
永淳也沒想到自己跑過來後,對方的馬竟然比她的馬高。
可回頭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道:“你不用管本公主是誰!聽說你很得太子哥哥寵愛?我告訴你,太子哥哥馬上就要娶太子妃了,你不要太囂張,最好給我老實點!”
福兒當即明白了。
“永淳,你突然跑過來做什麼?”
永淳公主狠狠地瞪了福兒一眼,眼中隱隱帶著警告,似乎在說不準說自己是來警告她的。
福兒見了她的眼神,倒在心裡笑了。
果然還是裝不知道好。
福兒正裝著詫異,這時又有人來了。
是個做蒙古貴族打扮的少年,看著不大,也就十七八歲的記模樣。
她笑著張口就要說話。
永淳公主忙道:“你敢胡亂說話,我讓宮女打你的嘴!”又忙對那少年道,“其哈瑪,我們走,不要跟這個宮女說話!”
兩人騎著馬朝侍衛那邊跑去,其哈瑪的聲音通過風傳了來。
她還在心裡琢磨對方為何會來斥罵自己,其實哪有那麼多理由,說不定人家就是知道有她這麼個人,跑來警告她一番。
就像正妻的丫頭來向小妾耀武揚威一樣。
可看著永淳公主色厲內荏的小眼神,和她白嫩嫩的小臉蛋,福兒的壞心眼又起來了。
等二人走遠後,錢安道:“那是沙哈裡部的薩克圖郡王世子,陛下前年就為他和永淳公主二人指了婚。永淳公主和……未來的太子妃是表姐妹。”
終於弄清楚是什麼親戚關係了。
“走吧,我們回去。”
“她是宮女嗎?可我看她穿的衣裳不像。”
“她就是個宮女,還是個壞宮女!”
……
三人騎著馬往回走。
錢安以為姑娘是不高興,可又不知該怎麼勸,隻能默不作聲。
剛回到帳篷,就聽念夏說三皇子四皇子要和太子比擊鞠,陛下已經同意了。
至於念夏為何會知道這件事?
那是因為有人來稟報陳瑾時,正好被她聽見了。據念夏說,陳總管很不高興,所以她覺得這件事有必要稟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