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從得知薑折當初是怎麼逃離淵龍那樣守衛深嚴的領域,卻從她腰間無法消退的疤痕上知道,那絕對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對不起。”秦景琛的聲音乾啞難聽,劇烈的情緒被鎖在眼眸底的暗流深處。
薑折微抿了一下唇,狐狸眼眸微微上挑:“什麼事?”
“四年前,是我傷到了你。”秦景琛沒有隱瞞,包括秦括的所有事情。
他說完,手指落在薑折耳邊,將碎發為她彆上去。
“噢,我來之前已經知道了。”薑折聲音無比淡定。
秦景琛唇上的笑容苦澀:“所以,當初沒有拒絕我的婚約,給我一年時間,你也是為了查這件事情?”
“對啊。”薑折坦言,迎視上他的目光。
不然,她才不會要這莫名其妙的婚約。
當時在小巷裡重新見到秦景琛的時候,她確實致力於要搞清楚,自己心理醫生職業生涯當中,唯一的失敗案例,重大滑鐵盧事件,到底是因為什麼。
雖然已經金盆洗手,這件事情卻是她無法忘卻的遺憾。
秦景琛的手指在她耳畔微微收緊,緩慢地放下來。
深夜的公寓裡,空調將空氣的熱氣驅散得一乾二淨,處處都是涼沁沁的氣息。
“僅僅是為了查這件事情?”他問。
薑折想了想,偏頭說道:“對。”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秦景琛的聲音很輕,仿佛被風一吹就能散入空氣裡,無法捕捉進耳朵。
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會做什麼,秦景琛沒去預想。
但是無論她做什麼,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哪怕當中包含有秦景琛無法接受的結果。
他張了張唇,卻無法說出挽留的話。
手掌緊握起來,薑折站在有燈光的走廊裡,明亮的光線勾勒出她濃稠豔麗的五官,卻又清澈見底的眼眸。
秦景琛站在暗處沒有光亮的地方,仿佛有什麼將他們兩人無形的做了切割。
這份無形的隔閡,讓秦景琛心臟鎖緊,心跳不規律地跳動起來。
他的手掌隨時打算伸出來,去抓住她。
仿佛她是隨時會抽離他身邊的小狐妖。
薑折轉身,秦景琛從身後環抱住她。
明明預想隻是拉住她,在那個瞬間,拉住的動作卻顯得遠遠不夠。
秦景琛將她環抱入懷裡,低頭靠在她的耳鬢旁。
“我去給你倒杯水。”薑折聲音平靜淡然。
感覺到身後男人緩慢放開的雙臂,薑折邁步朝樓下走去。
回來的時候,她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開水。
遞過去,秦景琛接住杯子,順手將她的手掌握在掌心裡。
她的指尖微涼,讓杯中的水也蕩出絲絲涼意。
薑折抽回手指,說道:“喝吧,喝完我給你檢查一下。秦括當初的腦細胞被植入你的大腦,共享了你的人生見聞、閱曆、知識,甚至某個時刻,搶占了你的身體。雖然四年前你已經做了手術,將他的腦細胞拿出去了,但是應該殘存了部分,才會導致你,偶爾還有雙重人格的表象。”
“好,你檢查。”
“他拿出腦細胞的手術,是什麼時候做的?”薑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