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潛立即重新鑽進山洞,往阿漁麵前一坐,將嬌小的姑娘完全擋在了身後。
阿漁聽到徐恪的聲音了,沒有多問,小手抓著徐潛背後的衣袍,努力將自己縮得更小。
她微微顫抖,那抖動傳到了徐潛身上。
但徐潛隻是肅容端坐,閉上了眼睛。
這片假山占地不小,裡麵山洞通山洞,宛如迷宮。
徐恪沿入口往裡走,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要低頭看看。
不知找了幾個山洞,又遇到一個,徐恪習慣地低頭。
結果裡麵有人!
徐恪不由地往外退了兩步,退完了,他也反應過來了,裡麵的是五叔!
心落回肚子,徐恪疑惑地再次來到洞口,見裡麵端坐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徐恪奇怪道:“五叔,你怎麼在這裡?”
徐潛一臉被打擾的不快:“這裡涼快,你來做什麼?”
徐恪也聽說五叔生病的事了,夜間著涼身體虛熱是常見症狀,所以徐潛說他來這裡貪涼,徐恪馬上就信了。
“我來找阿漁表妹,五叔可曾見過她?”徐恪憂心問。
徐潛冷聲道:“不曾。”
徐恪麵露失望。
徐潛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問:“怎麼,你們約在這裡見麵?”
此話一出,阿漁手一緊,指甲都快陷進他的肉裡了!
徐潛忍了這股輕疼,同時有些愧疚,但為了表現得像個正常長輩,他必須這麼問。
徐恪比阿漁更慌,直接慌出了一身汗,意識到自己說得不清不楚叫五叔誤會了,徐恪忙道:“不是,方才我們與大妹妹、二妹妹、阿漁表妹玩捉迷藏,阿漁表妹突然不見了,故而我們分頭來尋她。”
徐潛了然,但還是嚴厲道:“學業要緊,莫要分心。”
沒找到心上人,還沒神出鬼沒的五叔訓了一頓,徐恪失落地告辭了。
擔心徐四再找過來,徐潛暫且沒動,隻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小姑娘道:“形勢所迫,你不必放在心上。”
阿漁懂了,但害怕徐潛誤會,她還是替自己澄清道:“我與六表哥什麼關係都沒有。”
徐潛:“嗯。”
阿漁卻覺得這樣解釋還不夠,徐恪那麼喜歡她,也許哪天徐四、徐五或徐恪就在徐潛麵前說漏嘴或表現出來了。
咬咬牙,阿漁維持剛剛躲避的姿勢,小臉貼著徐潛結實的後背道:“我也沒有喜歡六表哥,六表哥很好,但我不喜歡他那樣的。”
徐潛:……
她為何要解釋這麼多?
是因為他故意說的用以打消侄子疑心的那句話?
也對,小姑娘們都很在意名聲。
“好,我知道了。”徐潛鄭重道。
阿漁咬唇,很想告訴他,她喜歡他這樣的男人,不,不是他這樣的,而是隻喜歡他,隻喜歡徐潛。
石洞裡光線很暗,兩人突然都不說話了,其他感官便敏銳了起來。
阿漁整個人都挨著徐潛,就像一對兒長幼雕像,小的被大的背在身後。
但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身體是溫熱的。
阿漁覺得徐潛的後背很暖。
徐潛卻覺得小姑娘的身子很軟。
他往前挪了挪。
阿漁沒料到,身子一跌,又撞到了他背上。
徐潛莫名就想到了“柔若無骨”。
幸好,她像察覺了他的意圖,轉瞬坐正了。
徐潛轉移心思,側耳傾聽,假山附近沒有任何聲響。
侄子們應該走了。
謹慎起見,徐潛還是沒動,撩開外袍,大手攥住裡麵的中衣衣擺,使勁兒扯了一條下來。
阿漁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徐潛反手將衣帶遞過來,道:“暫且用一用,回到西院再換衣裳。”
阿漁恍然大悟,連忙接過他手中的布條。
徐潛即刻鑽了出去,石洞洞口很矮,他就站在門口,用雙腿給她當門。
阿漁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深感他的細心與體貼。
將他的衣帶當成裙帶係上,再打個結,阿漁終於可以正常站起來了。
走出山洞,阿漁難為情地抬起頭,悄悄看旁邊的男人。
徐潛也在看她,想確認她的狀態。
未料視線相觸,她立即怕生小鹿似的低下頭,臉紅成了海棠花,兼有淩亂的發絲垂落下來,那嫵媚的樣子,倒好像兩人剛剛在洞裡做了什麼一樣。
直到此刻,徐潛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真的長大了,變成了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動的小美人。
“你……”
“多謝五表叔,我先走了!”
阿漁實在窘迫,羞得逃跑了。
徐潛想提醒她理理頭發的話便悉數堵在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