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見他捏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放輕了聲音問道:“糯糯,在想什麼?”
江糯回過神來,忙把腦海裡的廢料晃出去。
他剛才想到了一點點不太好的東西。
在預備著穿海棠之前, 江糯查了點兒資料。
福寶說,他去海棠,是要去領老公。
而做廢料事情,老公得會做一些準備……
傅景琛看著他突然紅了的臉, 皺皺眉,騰出另一隻沒被他捏住的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燙。
“怎麼臉紅了?”傅景琛又問道。
江糯用他的大手蓋在臉上, 剛好能整個蓋住:“我困啦, 你不要跟我說話了, 我要睡覺。”
傅景琛:“?”
傅景琛搞不懂身旁的小孩兒在想什麼。
車子一路疾馳,開車的司機眼觀鼻鼻觀心, 很識趣的沒有打擾後座的人。
他給傅景琛開車到現在,也算是有年頭了。
看這個漂亮少年跟傅先生的親昵模樣,司機心裡門兒清,這怕就是傅先生未來的小先生了。
江糯一開始是裝睡。
可誰讓他明明是隻小魅魔, 卻擁有豬崽一般的秒睡體質。
沒過多大會兒,江糯就睡到鬆開了傅景琛的大手。
他腦袋歪到傅景琛身上, 被傅景琛扶著半躺下來, 正好可以枕在後者的腿上。
“空調調高一點。”
傅景琛淡聲吩咐了句,隨後還是拿了個小毯子,給他遮住腰身。
司機把溫度調高,車子也儘可能的開的更加平緩。
兩個小時後。
司機停在老宅前頭,傅景琛看了眼腿上的少年。
還在睡。
如果是回他的彆墅,他還能把人抱下去, 放回房間裡睡。
可這裡是老宅,江糯第一次來,總不能直接睡過去。
“糯糯。”
傅景琛垂眸,捏著少年白皙精致的臉蛋。
大抵是年紀小的緣故,他臉上的肌膚軟軟滑滑,摸著無端讓人上癮。
江糯被叫了好幾聲,才迷迷瞪瞪的醒過來。
“開席了嗎?”
他呆呆問道,他剛才做夢正在去吃席。
傅景琛頓了頓:“一會兒讓你吃酒席。”
江糯沒動。
他坐在座位上,慢吞吞的醒著神。
傅景琛沒催他,哪怕現在時間已經不早,老宅裡的人恐怕都在等他們。
緩了一會兒。
江糯當著傅景琛的麵,使勁兒晃晃腦袋。
晃完,徹底清醒了。
傅景琛給他打開車門,把他牽了下來。
“先生,老宅的人多嗎?”
“嗯。”
傅家老一輩的,講究個團聚。每年這個時間都會把人叫回去,彼此都在一塊兒待上兩天。
如今老宅裡的老太太,按輩分,也算是傅景琛名義上的母親。但想想老太太跟他的年齡差,也知道老太太不可能生出來他。
老太太生了大房,也就是傅越的父親。
至於傅景琛,是當年的老爺子跟一個落魄千金生的。
老太太跟老爺子的時間最久,但可悲的是,哪怕在她生下大房後,風流成性的老爺子,都沒給她正室太太的名分。
反而是傅景琛的生母,那位落魄千金,是老爺子親口承認的太太。
後來,傅景琛的生母離世,老爺子悲痛之下,癱了身子,至今半死不活的吊著命。
他沒精力再打理傅氏,就把傅氏交給了傅景琛。
有老爺子在喘氣,彼時傅景琛雖年輕,卻也沒人敢怎麼對他放肆。
畢竟,他是老爺子唯一一個正經少爺,也是出生起就被欽定繼承人的少爺。
再後來,老爺子還把生了大房的老太太接回宅裡,給了個名分,讓她來這兒養老。
豪門裡,像他們家這樣的事兒,並不少見。
傅景琛對此不怎麼在意。
“糯糯,宅子很大,待會兒不要亂跑。”
江糯看著中式風格的大宅院,下意識攥緊了傅景琛的手指。
傅景琛哄他道:“不用怕,你隻需要跟在我身旁就好。”
“嗯!”
江糯板著小臉,點了點頭:“我不怕。”
傅景琛沒戳穿他,隻帶著他進了老宅。
老家裡有管家,還有很多在這裡伺候了半輩子的傭人。
傅景琛一進門,傭人就笑著接上來:“少爺,您回來了。您的房間我們早早就收拾好了。”
“今晚上做的菜式,也是按您的口味做的。”
傅景琛在老宅裡生活的久,傭人們對他的感情深厚。
至於傅越跟他父親,是後來才搬進來的。
傭人不止對傅景琛殷勤,對傅景琛身旁的江糯,也是恭恭敬敬的。
老管家看她們都圍著,過來把她們都給打發走。
等稍微清靜了點兒。
老管家看看江糯,問道:“少爺,這位小少爺是您的朋友嗎?”
“我叫江糯。”
江糯主動開口做著自我介紹:“我現在跟先生住。”
他這話一出,麵前的管家笑容似乎凝了凝。
但轉瞬間,管家就將驚訝壓下,和藹的跟他聊了起來。
江糯的年紀還有大學,都被問出來。
但這個提問不是單方麵的,而不雙向的。
老管家也被江糯問了年齡,工作時長,家庭……甚至興趣愛好。
聊到最後,傅景琛硬生生沒了存在感。
“達叔,老宅後麵真的有馬場嗎?裡麵有沒有小馬?我還沒有見過呢。”
江糯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的問著跟他說了馬場的達叔。
達叔:“……”
達叔年紀大了,膝下沒孫輩,乍一碰到這種長得好看嘴又甜的小孩兒,還真是招架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是有馬場。先生的馬術才好呢,我當年隻教了他沒多久,他就趕超我了。”
江糯:“!”
江糯捕捉到重點:“達叔,先生的馬術是您教的啊?那您肯定也很厲害,可不可以教教我?”
他也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