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首Sweety的《櫻花草》。
正唱到“天上銀河在發光,地上風鈴來歌唱”,簡笙從夢裡醒來。
她揉了一下眼睛,困倦地將手機拿過來看時間門。
許洲天還沒睡醒,沉沉趴著。
她伸手推了下,“起來了。”
她這麼一推,許洲天才醒過來,他那張好看的臉被壓了一道印子,額前的碎劉海微淩亂。
許洲天啊了聲,“這還沒睡飽呢。”
簡笙笑了聲,“也睡了快一個小時了。”
許洲天將桌上的鋼筆撿進兜裡,隨意理了下劉海,“那走吧,考試去。”
簡笙“嗯”了聲,動手收東西。
背好書包,她將那件校服還給許洲天。
要離開位置的時候,聽見許洲天說了一句,“這衣服都被你睡香了。”
*
三天的期末考一晃而過。
最後一科是英語,考試結束,簡笙剛收好書包走出去,感覺書包被人用力抓了下,還以為是許洲天,又覺得他不會這麼誇張,轉頭對上藍蕾蕾燦爛的臉。
“考完了好爽啊。”藍蕾蕾聲音激動。
簡笙彎了下唇,“嗯。”
藍蕾蕾繞過來牽住簡笙的手,“笙笙,考完了你今天下午有沒有什麼計劃?”
簡笙搖頭,“沒有。”
“那你要不要去趙臣宇家玩?就是趙臣宇他腳能下地了,他媽媽覺得他也在家悶好幾天了,想請我們去他家裡玩,給他衝衝喜什麼的,你也知道的,車禍那個事太突然了,估計趙臣宇媽媽還沒緩過來。”
車禍這個事對趙臣宇的影響的確很大,雖然傷得不重,但是因為腿骨折,停課了一周多,期末考也沒來參加。
簡笙正準備說“可以”,藍蕾蕾搖了下她的手,“許洲天也去哦。”
“……”
“在聊什麼?”剛提到他,對方拍著一個籃球走過來。
藍蕾蕾道:“我在跟笙笙說去趙臣宇家玩的事。”
“嗷,那你去嗎?”許洲天看簡笙。
簡笙回:“去。”
許洲天抬了下眉稍,手裡的籃球往地上用力一拍。
藍蕾蕾道:“好耶!”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她道。
簡笙道:“我得給我表弟說一聲。”
還有舅舅舅媽他們……
“沒事啊,不著急,我也要去找張劍他們,真是的,他們提前交什麼卷啊,發信息還不回!”藍蕾蕾鬆開簡笙的手,背著書包四處看。
簡笙先給李文洋發的信息。
之後給付豔紅編輯短信。
這個時候李傑肯定在忙,她沒去打擾。
許洲天耐心在旁邊等著,她安靜站著發信息,他拍著籃球繞了她一圈。
嗡地一聲。
剛將編輯好的信息發給付豔紅,彈出李文洋的回複:【姐,我也想去,可以帶上我不XD】
簡笙抬頭,卻找不到藍蕾蕾的身影了,便對許洲天問:“李文洋也想去,可以帶上他一塊嗎?”
“可以。”許洲天回。
*
下午五點,付豔紅給簡笙回完信息後,從櫃子裡拿出一雙袖套,準備將廚房的抽油煙機擦一下,手機又振了下。
是丈夫李傑發來的微信。
【今天下午你彆做飯了,孩子們考完試了,帶他們出去吃頓好的。】
付豔紅回複:【改天吧,今兒你沒機會了。】
【?】
付豔紅:【笙笙和你兒子都要去一個同學家玩,說下午不回來吃飯。】
李傑:【哪個同學家?】
付豔紅:【我沒問,說了你也不知道啊。】
李傑:【怎麼不約周六,今天玩,不是得晚上才能回家?】
付豔紅:【有你兒子陪著笙笙啊,怕個什麼。】
李傑道:【行吧。】
付豔紅:【嗯,你記得按時吃奧美拉唑。】
李傑:【知道。】
*
等人聚齊了,一群人往趙臣宇家走。
他家離三中很近,不用乘公交或者地鐵,走個五六分鐘就能到。
“對了,待會到他家門口了,你們先彆出聲,因為我跟趙臣宇媽媽商量了,想給趙臣宇一個驚醒,他並不知道我們今天會去他家。”藍蕾蕾對大家說。
“玩這麼大啊,要嚇到宇哥怎麼辦。”張劍道。
“就是要嚇他。”藍蕾蕾說。
“行,聽蕾姐的。”元鮑道。
他們遇見一個遛狗的老大爺,老大爺留著一頭灰白色的長發,外表很有文藝氣息,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弄潮兒。
他牽的狗也很潮,一條肥嘟嘟的短腿柯基,脖子上戴著一個黑色領結和一串鈴鐺。
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了眼。
那條狗突然汪汪地衝他們叫,脾氣很大,呲出兩顆白色的牙。
元鮑覺得逗,停下來戲精地叉腰,朝那狗道:“我好怕怕呀,有本事過來,爺不揍你。”
李文洋也朝那狗吹了聲口哨,“小短腿。”
藍蕾蕾道:“你們無不無聊。”
誰知道那狗一蹦,竟然成功掙脫了主人的牽製,拖著狗繩朝他們衝過來。
“臥槽!”林飛小時候被狗咬過,反應最快,立馬朝前跑。
其他人也跟著跑起來。
“旺財,給老子回來!”老大爺生氣地喊。
簡笙很不擅長跑步,體力也不好,差點摔跤,被許洲天抓住手腕。
他陪著她落在後麵。
太陽還在金燦燦的,像塊光盤。
“許洲天,我跑不動了。”簡笙說。
許洲天停了下來,將她拉到身後。
其他人還在跑,他們這一停,那狗便也停了下來,想朝兩人衝過去,可對上許洲天的眼睛又莫名犯怵。
許洲天沒做什麼,隻是懶站在那,氣息卻很強。
出乎意料的一幕很快發生。
簡笙見那狗隻是凶惡地咧了咧牙,轉身跑掉,好像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矮小。
“……”
“你怎麼連狗都怕。”她忍不住說了一句,也有些想笑。
因為快速地奔跑過,簡笙臉紅了一圈,許洲天盯著看,“被我帥跑的。”
簡笙抬頭。
“你好自戀。”
他捏她臉頰,“喂,那叫自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