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謹沒有吭聲,眼中卻藏著焦慮。
阿似竟然一夜未歸!
天知道他這一夜是怎麼熬過來的,估摸著宮門快開了就立刻趕來求見。
看著森然的宮門,鬱謹第一次生出無力感,這種感覺令他十分不爽。
“殿下,皇上還等著呢。”前去公主府傳口諭的內侍提醒道。
榮陽長公主睨了一眼鬱謹,從他身側走過。
鬱謹盯著榮陽長公主的背影揚了揚唇,掠過一抹冷笑。
也不知道這蠢女人嘚瑟什麼,朵嬤嬤昨夜落了網,阿似又被叫進宮裡,以阿似的性子定然不會放過收拾她的機會。
另有一名內侍快步走來:“王爺,皇上傳您進去。”
鬱謹點點頭,很快就趕上了榮陽長公主。
“皇兄,您這個時候叫我過來,不知有何事?”一見到景明帝,榮陽長公主便問道。
景明帝麵無表情看了榮陽長公主一眼,又看了看鬱謹。
鬱謹見過禮後飛快掃量著四周。
不見薑似的身影,他登時大失所望。
景明帝懶得搭理媳婦迷,開口問榮陽長公主:“你可認識朵嬤嬤?”
榮陽長公主微怔,笑道:“皇兄說母後宮裡的朵嬤嬤麼?自然認識的。”
“不隻認識,朵嬤嬤還是因你的關係入宮的吧?”
“皇兄,怎麼了?”榮陽長公主收了笑,覺出不對勁來,“莫非朵嬤嬤犯了什麼錯?”
“榮陽,朕問你一句,朵嬤嬤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違例送她入宮?”
榮陽長公主心頭的不安得到了證實,強作鎮定道:“哪有什麼好處,我覺得朵嬤嬤是個不錯的,恰好慈寧宮當時缺人,就對母後提了提,母後也沒反對……”
“難道不是因為朵嬤嬤給了你一種毒蟲?”
榮陽長公主神色一震,醒過神後忙道:“皇兄,沒有這回事!”
聽著榮陽長公主的否認,景明帝頗失望。
到這個時候了榮陽竟然還狡辯。
“沒有這回事?榮陽,難道你非要不見棺材不掉淚?”
榮陽長公主一臉受辱的憤然:“皇兄,您究竟聽了誰的挑唆,居然會信這種事?我身為長公主什麼都不缺,要勞什子毒蟲有何用?”
景明帝閉閉眼,歎道:“榮陽,朕希望你能說實話,不要再對朕滿口謊言了。”
“臣妹說的就是實話!”榮陽長公主憤然道。
這個時候如果她慌了,那就完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很快一名內侍走進來:“皇上,這是在長公主府找到的。”
潘海接過內侍手中的玉盒,呈給景明帝。
“打開。”
潘海把玉盒打開,險些沒拿穩。
玉盒中一大一小兩隻淡紅色的蟲奮力揚著身子,令人瞧了頭皮發麻。
榮陽長公主麵色大變。
她讓心腹養著的蠱蟲怎麼可能被內侍找到?內侍又是什麼時候搜查的公主府?
景明帝鐵青著臉指著玉盒:“朵嬤嬤親口承認當年給了你兩隻毒蟲。你用其中一隻害死了宜寧侯之女蘇氏,還把另一條毒蟲繁育到如今,是不是一旦朕或太後引起你不滿,你也要用這毒蟲害朕和太後了?”
景明帝越想越怒,厲聲道:“你把朵嬤嬤那樣的人送到太後身邊,是不是打著控製太後的主意?”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害母後與皇兄——”
景明帝卻不想再聽榮陽長公主說下去,心灰意冷道:“榮陽長公主與異族人勾結,其心可誅,即日起削去封號,貶為庶人,永不得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