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口供從派出所出來,徐隨珠抱著兜兜,仍舊有些失魂落魄。
後怕之餘是慶幸。慶幸遇到了陸馳驍,慶幸他追回了小包子。
“陸……”
她側頭看向身邊冷峻的男人,哭過後的眼睛仍有些微腫,眼裡水光氤氳。
欲要脫口的稱呼,被他沉沉的目光一瞥,頓時卡了殼。
陸馳驍猜到她要說什麼,無非又是一些感謝話,心裡有點堵。
可觸及她那快腫成核桃的眼,心裡歎了口氣,真是欠了她的。
轉念一想:可不就是欠了她的。
不欠她,兩人之間怎會有這些瓜葛?沒瓜葛就不會有小家夥的存在了。
這麼一想,神色又柔了下來。
“小家夥沒事就好,彆的先不多說。天色晚了,你們去哪兒?不趕時間的話,我先帶你們去吃飯。”
話音剛落,猛地想起,自己的車被小劉開去火車站了,也不知道接沒接到人。
說曹操曹操到。
小劉開車過來了,搖下車窗難抑興奮地喊:“頭兒!聽說你做了件好人好事?還抓到了個人販子?真行!”
陸馳驍微揚俊眉。
小劉嘿嘿一笑:“彆問我怎麼知道的,火車站出來,很多人在議論。說追回孩子的軍官老厲害了,飛身上牆、一個回旋踢就把人販子打趴下,我一猜就是你,就開過來看看,果然沒猜錯吧?對了,夫人接到了。”
後座的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中年美婦保養得當的臉,可惜是幽怨的:“臭小子!我好不容易說服死老頭,大老遠地跑來這裡看你,你倒好,人在火車站附近都不來接我,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媽。”陸馳驍無奈地喊了一聲。
“彆喊我媽,我生氣!”
“好吧,陸夫人。”陸馳驍從善如流。
陸夫人氣得噎到,不想理這個不孝兒。
視線移向一旁的徐隨珠,心裡讚道:這姑娘不錯,盤亮條順、氣質出塵,關鍵是挨自家臭小子這麼近,居然沒事,這說明啥?臭小子動春心了!
至於徐隨珠懷裡的娃,陸夫人下意識地以為是她家哪個親戚家的孩子。
陸馳驍沒理會他娘時而抽風的走神,示意徐隨珠師生上車:“走吧,都這個點了,一起去吃點?”
徐隨珠搖搖頭:“今天就算了,明天有比賽,我們先去招待所安頓了。”
“那我送你們去,上車。”
陸馳驍乾脆向兜兜張開手,小家夥咯咯一笑,撲進他懷裡,看得車上的陸夫人嘖嘖稱奇,仔細瞅瞅兒子懷裡的小家夥,越看越眼熟……咦!
陸夫人不知想到啥,驚疑地又看一眼,真像!沒有十分,八九分肯定有。莫非是……
她朝小劉招招手,待小劉湊過來,壓著聲音神秘兮兮地問他:“你確定這姑娘不是我兒子的對象?”
其實她更想問:兒子懷裡的孩子,是不是她孫子?
小劉本來挺有把握,自己老大有沒對象還能不清楚麼?
彆看人帥得一塌糊塗,一張嘴毒起來能把活人氣死、死人氣活。
沒見那些文工團的女兵,主動追求,卻沒一個铩羽而歸,不是被頭兒不留情麵地罵哭就是被他肅殺的臉色嚇哭,然而眼下卻有些拿捏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