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框,沈意和秦深之間隻有半步距離,輕而易舉地就捕捉到了對方眼底的無措慌亂。
秦老板這種人,居然也會緊張嗎?
沈意微微怔住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將袋子接了過去。
“這是什麼?”沈意目光轉移到了手中的袋子上。
秦深炙熱滾燙的目光隨著沈意的動作遊走,聞言垂下眼眸,開口道:
“是打包的芙蓉豆羹和清燉肋排,快到中午了,我想著你……和遲遲或許還沒有吃飯,便帶了一份過來。”
頓了下,秦深好險想起來秦遲遲這個小破崽子,趕忙在最後加上了。
沈意真的有點驚住,他剛剛還在發愁中午的飯菜,結果秦深就送了午飯過來?
“你不會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吧?”
沈意微微睜大了眼眸。
秦深聞言隻是抿唇笑,沒多話,眼神冷靜克製,壓著自己所有的情愫。
“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我這邊還要收拾一下屋子。”
剛轉身,秦深忽地又轉過來,眼神緊盯著沈意道:
“以後就是鄰居了,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
沈意隻愣愣地點頭,想挽留對方一起吃飯,可最終還是憋在了心底,沒有開口。
回到客廳,秦遲遲正好端著自己的小水杯,在噸噸噸的喝水。
秦遲遲仰著小腦袋,喝完半杯水,長呼了一口氣,揉了揉依舊癟癟的小肚子。
抬頭,他用圓眸盯著沈意,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到飯點了,該給崽子放飯了。
沈意哭笑不得地走過去,將提著的飯菜放在桌子上,衝他招了招手。
“快過來吧,正好鍋裡還有米飯,熱了就能吃。”
秦遲遲一聽有飯吃,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麻溜地爬上了椅子乖乖坐好。
沈意將熱好的米飯端出來,順帶打開了秦深送來的飯菜。
包裝盒一打開,豆羹微鹹中帶著一點花瓣香氣的味道,如同清風過境,無孔不入地滲入到了空氣中。
秦遲遲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這種淡淡卻又一點都不膩的香甜氣息,小眼眸直接瞪大了。
他指了指這份芙蓉豆羹,歪著頭問:
“換外賣了?”
因為沈意體質原因,吃不了太油膩的飯菜,周圍做清淡口的外賣又隻有那麼兩三家。
秦遲遲幾乎天天吃,對那幾家的味道簡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這份飯菜,明顯不屬於這幾家中的任何一家。
沈意眼神複雜,歎著氣點了下頭。
“算是吧。”
飯菜清淡滋補,不僅考慮到了沈意無法吃太油膩的口味,而且還是直接送貨上門。
就算到目前為止,沈意對秦深沒有其他的想法,但也有那麼一刹那,為對方這份體貼而心動。
這頓飯,吃得秦遲遲肚皮
溜圓。
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輕輕打了個飽嗝。
“好吃吧?”
沈意癱在椅子上,扭頭問旁邊的小崽子。
秦遲遲點點頭,舒服得不想說話,眯著眼歪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
吃完午飯,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停了。
秦遲遲裹著小毯子,躺在窗戶前的懶人沙發上,歪著小腦袋看著外麵依舊陰沉的天氣,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沈意收拾好碗筷,出來看見小崽崽睡著了,怕他在窗前睡著涼,過去將他抱起來,放回到臥室裡睡。
秦遲遲暈暈乎乎的,趴在沈意的肩膀上,小腦袋隨著走動左搖右晃。
困得都睜不開眼了,秦遲遲還是費勁兒地扭過頭。
朦朧視線中,他看到沈意的側臉,確定抱著自己的是爸爸後,安心地用小臉蹭了蹭家長的肩膀,重新趴著睡了過去。
沈意給小崽崽蓋好被子,又在被窩裡塞了一個熱水袋,關好燈後放輕聲音離開。
走到書桌前,他剛想收拾桌上的東西,低頭卻看到了一堆寫滿鉛筆字的紙張。
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的,筆鋒稚嫩圓滑,不難看出寫字的是個小孩子。
沈意拿起其中一張看了看,見密密麻麻全都是數字,眼前不禁一陣陣發暈。
這就是奧數題嗎?
簡直恐怖如斯!
連幼兒階段的奧數題就這麼難,要是真到了小學甚至高中,那……
隻怕自己一個字都要看不懂了。
懷著一點敬畏的心理,沈意將桌上的紙張收拾好,咂舌地走了出去。
上午睡得多,沈意下午反而不怎麼困,拿著筆在窗前繼續寫自己之前沒完成的歌。
秦遲遲午覺睡醒後,從床上慢吞吞爬起來,自己乖乖去洗了把臉,抹了香香。
邁著小腿去客廳溜達了一圈,見家長正坐在窗前寫寫畫畫,秦遲遲將小腦袋湊過去,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