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晚上睡覺前,秦遲遲就站在鏡子前,蹙著小眉頭反複照。
扯了扯自己的小領帶,秦遲遲轉過頭問:
“爸爸,我這樣妥帖嗎?”
沈意打了個哈欠,歪在床上潤色自己那首歌,聞言抬眸,看見了穿著黑色小西裝的秦遲遲。
小西裝很合身,還是沈意和秦遲遲偷偷摸摸背著秦深,專門去商場買的。
隻不過秦深穿上西裝氣勢直接拔高一截,嚴肅冷漠。
秦遲遲穿上小西裝,莫名有些……圓潤。
不過沈意還是非常堅定地點頭:
“可以,完全可以!你明天穿這身去參加遊樂場高層會議,絕對能把你舅舅比下去!”
秦遲遲一聽這話,心情瞬間又飄忽了起來。
小嘴角默默上揚,他重新轉過身,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點了點頭,秦遲遲想,自己確實是比舅舅要好看幾分。
秦遲遲滿意了,將小西裝規規矩矩地疊好放在床頭,爬上床和爸爸一起睡覺。
為了明天的高層會議,沈意今晚可是特意將秦深給支開了。
父子兩人嘀嘀咕咕的,躺在床上模擬了一遍明天會議上的講話。
“文件都裝好了吧?”
“嗯!”
“彆緊張,這是你人生第一次參加這麼重要的會議,隻需要露臉就成功了!”
“嗯!”
秦遲遲像一個隻會嗯來嗯去的小點讀機一樣,窩在被窩中,充滿期待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趕緊睡去。
等他陷入睡夢中,被早早攆去客臥睡覺的秦深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睡了?”
沈意輕輕點頭,推了下秦深的胳膊。
“你彆過來睡,我腰疼,再說遲遲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秦深聽了,伸出手幫沈意輕輕按著腰,眉眼低垂。
“還硬仗?和我這個舅舅打嗎?”
沈意聽了,不由噗嗤樂出聲,捂著唇眼眸晶亮地笑著。
秦深看著這樣的沈意,感覺自己心都軟了,摟著親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第二天是個周五,秦遲遲早早請好了假。
在秦深坐上車去開會的時候,秦遲遲也做賊似的套好小西裝,衝爺爺揮揮手。
沈爸知道小孫子是要去搶舅舅公司大權,一路上表情嚴肅,大氣都不敢喘。
將小孫子送到樓下,沈爸看著高聳入雲的高樓,不由輕聲驚歎。
“在這地方開一個公司,秦深可真是能耐。”
就算知道秦深是秦遲遲親舅舅,沈爸也很是無所謂,一點都不擔心。
畢竟先來後到嘛,遲遲怎麼也得先是他家孫子!
可現在看著昊行集團一棟會議中心樓都這麼高,沈爸不由得心底發沉。
“遲遲,你舅舅應該不會生氣吧?”
沈爸
麵容不禁嚴肅起來。
他們這樣偷偷摸摸地撬秦深股東權利,不會把剛修複沒多久的舅甥關係,給徹底搞破裂吧?
可彆等會兒秦遲遲拿著文件一入場,秦深“天涼王破”,連外甥都不想認了,直接把秦遲遲連崽帶文件一起扔出來!
“會的。”
秦遲遲想,舅舅肯定生氣。
但生氣也沒有用,今天這場會議聚焦點,注定會是自己!
他就是要從老虎身上拔胡子!
整了整小西裝,秦遲遲抱著一小摞文件,坐電梯上了十七樓。
會議本來是打算在遊樂場行政樓裡開,不過秦深忙得很,抽不出空,會議便移到了昊行總部會議樓。
會議室中,眾位高層都已經陸續入座。
秦深坐在主位,推了下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擰眉翻看著規劃書。
越看眼神越冷,秦深翻看到最後,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其餘人已經不敢喘氣地低下了頭。
本來遊樂場都不夠級彆給秦深彙報,往年都是直接向公司副總彙報工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