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喜悅與輕鬆,甚至剛才問他話的趙棟,此刻已經把剛剛微彎的腰挺的筆直,臉上也多了一絲傲然的神情,雙手不自覺的背後,開始上下打量著葉青。
“你剛才為何不早說?可是皇兄讓爾等來接我們渡河的?”趙桐看著趙棟的樣子,心裡一下子也有
了底氣,帶著一絲暴發戶般質問跟不悅的口氣問道。
與其他幾人不同,趙訓聽到葉青自報家門之後,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了很多,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又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葉青的視線再次落到他身上時,他才止住了繼續後退的舉動。
趙珠神色複雜的看了看立刻有些盛氣淩人的趙棟跟趙桐一眼,心裡即便是想要責怪,但為時已晚,於是不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而是行禮問道:“外麵金…金賊可都是副統領率人所殺?寧福帝姬趙珠,在這裡多謝副統領救命之恩。”
“既然是我大宋臣子,又何須多謝,想必皇兄派他們過來是來接我們過河的吧。”純福帝姬趙玲,看了一眼臉上依舊微笑隨和的葉青,笑了下後說道。
“為何要殺這些金人呢,你們就沒有想過?”葉青看著案頭上紙張墨跡已乾,便開始小心翼翼的折疊好,至於自己握刀的手上的血跡,沾染在了那幾張雪白的紙張上,他倒是沒有當作一回事兒。
“那你為何要那些金人?可是他們不同意我們過河?還是說他們獅子大開口向皇兄提的條件太過苛
刻,所以皇兄一怒之下殺了他們,讓你帶我們過河?”趙桐眉頭一皺,暴發戶的傲慢嘴臉暴露無遺。
到了此時,知道了葉青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皇城司副統領後,他們心裡便不再害怕葉青了。
何況如今外麵全是金人的死屍,而他們又離淮河如此之近,隻要過了河…不,應該說從現在開始,他們就已經又恢複了當年趙宋皇室的尊貴身份了。
而且隻要過了河,隻要在皇兄趙構跟前,稍微說上兩句眼前這皇城司副統領,一路上如何對他們不尊的話語,那麼到時候隻要眼前這個葉青一死,自己等人在金國的卑微醜事兒,特彆是剛才一看到葉青,就嚇得跪倒在地的醜態,豈不是就隻有天知、地知、自己等人知曉了。
葉青看著神色表情極力做出威嚴、上位者狀的趙桐,嘴角的微笑漸漸變成了冷笑,並沒有直接回答趙桐的話語,而是說道:“想必金人在押送…。”
葉青剛一說道押送二字,就看見幾道很不友好的目光齊齊投向了自己,於是舉手示意道歉後,說道:“好吧,金人護送各位前來之時,想必都給各位準
備了我大宋的國公朝服吧?”
“那是自然。”趙桐傲然挺立,語氣帶著一絲不屑道。
雖然金人給他們準備的國公朝服質地差了些,但好歹算是按照宋朝皇室的格式,毫無差彆做成的。
金人之所以如此做,為的就是等他們到達臨安後,換上那尊貴的趙宋皇室朝服,讓趙構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做實眼前七人的身份。
“那不知道各位可否拿出來讓在下一觀?”葉青把帶著血跡的紙張放在了案頭,看著一臉傲然的趙棟問道。
“這有何不可!”趙棟傲然道。
“慢著。”趙訓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趙桐跟趙棟,而後向前一步,看著葉青,緩緩的行禮後凝重問道:“還請葉副統領先告知我等,您來此到底是何目的如何?”
趙桐跟趙棟,臉色有些不善的看著攔住他的趙訓,剛想要怒斥趙訓,便聽見葉青說道:“很簡單,給三位公主,四位國公做衣冠塚。”
“你…放肆!”趙棟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聽到葉青如此說話,立刻回頭怒道:“你信不信我過了河之後,立刻稟明皇兄,立刻砍了你的頭!”
葉青望著那怒氣衝衝的趙棟,不屑的笑了一聲,視線再次緩緩掃過其他人,而後再次停留在了怒氣衝衝的趙棟身上,淡淡說道:“在金人那邊呆了幾十年,看來彆的沒學會,金人的粗野無知、蠻橫暴力倒是學了幾分神似。”
“葉統領可有我皇叔的聖旨?”趙訓臉色平靜,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料到了,葉青等人襲擊金營,而後隻落下他們兩座帳篷的目的。
隻是此時此刻,看著身上並沒有太多殺氣的葉青,加上求生心切,讓他不得不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你覺得這種事兒,太上皇會下白紙黑字的聖旨嗎?”葉青抬頭問道。
“太上皇?”帳篷裡的七人俱是心頭一震,異口同聲的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