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吃醋。”他掌腹順勢撫了撫她的下唇:“我是你的。”
......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逝,高考如約而至。
薑雨很緊張,她身邊不相上下的同學們也很緊張,這都很正常。
但薑雨萬萬想不到,像裘厲這種過目不忘、思維敏捷的高智商大佬,竟然也會緊張。
高考前一天下午,倆人還在圖書館看書上自習,薑雨托著腮幫子,眼睜睜看著大佬在數學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下麵寫了個英語小作文。
“......”
見過緊張的,沒見過緊張成這樣的。
“行不行啊。”薑雨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在年級第一的位置穩如老狗,還在擔心緊張什麼啊。”
“沒緊張。”
他說完,顫抖的手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歪歪斜斜的拋物線。
“......”
薑雨知道,裘厲緊張是必然的。
他等了這麼多年,努力了這麼久,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這上麵。
拿下一個值得驕傲的分數,以最好的成績考上北城大學,以最好的麵貌出現在母親麵前。
這是裘厲堅持這麼多年的信念。
薑雨見他實在是學不進去了,再繼續複習,緊張的情緒隻會越來越嚴重。
她索性拎起了他的書包,背在肩上,然後拉著他的衣袖離開了圖書館。
裘厲任由她攥著,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去哪兒?”
“不知道,玩。”
薑雨拉著裘厲來到了公園裡。
今天陽光很好,氣溫涼爽,微風溫柔地拂過麵龐。
公園裡有好些個小朋友正在沙坑裡玩沙子,薑雨拉著裘厲來到了秋千邊,讓他坐下來,說道:“我推你。”
裘厲回頭望她:“幼稚。”
“那就幼稚唄。”薑雨笑著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放鬆。”
裘厲沒有拒絕,任由薑雨一搭一搭地推著他的後背,蕩起了秋千。
秋千越來越高,裘厲躁動的心,終於漸漸安定了下來。
從小到大,都是他一個人來公園坐秋千,從來沒有爸爸媽媽推過他。
原來身後有人推著,可以蕩這麼高啊。
“還要不要再高一點呀,男朋友?”
“要。”
薑雨見他有興致,於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用力推著他,讓他高高地蕩了起來。
裘厲緊繃的神情鬆懈了下來,嘴角勾起不自覺的笑意。
沒有玩世不恭、也沒有諷刺和冰冷,就是發自內心地因為開心而微笑,薑雨喜歡看他這般微笑的模樣。
就在這時,有小朋友牽著媽媽的手走過來,指著裘厲,糯糯地說道:“媽媽你看,哥哥這麼大了還玩秋千呢!還要姐姐推他,羞羞羞。”
小孩的媽媽趕緊說:“不許沒禮貌。”
薑雨無傷大雅地對小孩道:“哥哥也是小朋友啊。”
“哥哥才不是小朋友咧。”
“哥哥就是,哥哥在姐姐心裡,永遠都是小朋友。”
裘厲沒從來又想到,他在走出了傷痕累累的不堪歲月,走到薑雨身邊,卻重新找回了最單純的童年。
被寵愛的人,才有資格鬨脾氣、使壞、甚至撒嬌...
裘厲感受到了。
*
高考結束,薑漫依蹲守在電話前,第一時間撥打熱線電話查詢分數。
619。
薑漫依拿著筆的手抑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如果是正常情況,這個分數要上北城大學,還是有點危險。
但是薑雨是作為特招生入學,文化課能達到六百分,幾乎可以算是特招生裡成績冒尖的那一撥了!
薑漫依眼睛微紅,這麼多年心願,這麼多年的努力,仿佛都有了回報。
薑雨能這樣爭氣,她真的太高興了。
薑漫依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心裡默默地說著:“阿嫣啊,看到了嗎,你女兒不僅跳舞跳的好,成績也好呢。”
“她比當年的你,可要強多了,你這個學渣...”
薑漫依走到窗邊,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和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豆大的眼淚根本止不住,一顆顆地往下掉,最後她幾近哽咽。
“你都看不到她這麼好的樣子...你回來啊死丫頭,我再也不笑你唱歌跑調了。我保證,我不笑話你了...”
就在這時,有前台小姐姐找到了薑漫依,說道:“依姐,前台有你的電話哦。”
薑漫依以為是薑雨打過來報喜的,於是擦乾了模糊的淚眼,平複了心緒,走到前台,接起了電話――
“小雨,你可太棒了,這次分數出乎媽媽意料啊,等晚上媽媽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電話那端,久久無人回應。
“喂?是小雨嗎?”
薑漫依能夠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細細呼吸聲,可是對方就是沒有說話。
“請問您是哪位啊?”
“您好?”
嘟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薑漫依詫異地望了眼前台小姐姐:“小劉,是我女兒打來的嗎?”
小劉搖搖頭:“不是小雨的聲音啊,是一個男人,聲音溫溫柔柔的,特好聽,說要找你,我以為是客人找你預約時間呢。”
薑漫依有些費解:“那他為什麼不說話呢。”
小劉聳聳肩,表示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