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三個閨女的娘 二十四(1 / 2)

知味樓在鎮上開了許多年,親戚友人眾多,普通人會上門去領回自家賀禮,好多商戶礙於情分卻不會去拿,並且,知味樓富貴,本身就是開酒樓的,就當請眾人吃了一頓飯,因為好多人沒有拿回賀禮,算起來並沒有虧本。

可餘家不同,跟餘家來往的大半都是各村裡的人,鎮上的商戶和餘家基本都不認識,得知餘家功名是假的,自然要他們退。而村裡的人那是一個子兒恨不能掰成兩半花,跟在商戶後頭等著領銀子。

不過半天,餘家院子裡眾人來了又走。餘父邊上的碎銀子漸漸地越來越少。

到了午後,卻有馬車過來,繡花綢緞作帷,一看就知是縣城來的馬車。

餘父想到什麼,麵色難看,一時間竟有些不敢上前。

馬車中下來一個著大紅大紫的婦人,板著臉進門,把婚書往餘父退銀的桌上一拍,“劉老爺說了,婚事作罷,你們老老實實退了親,他便不找你們麻煩。”

聽到這話,餘父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卻也隻得進屋去拿過婚書,顫抖著遞給媒婆,“那我們家的聘禮呢?”

媒婆眼神一瞪,“你們騙得人家劉姑娘失了名聲,劉老爺不找你們麻煩已經是大度,那些聘禮當是給劉姑娘的賠償,休要再提。”

媒婆拿起婚書,揚長而去。

沒多久,又有馬車前來,這一回是縣城中那些送禮的管事。

縣城中的眾人自然不是那小氣的,送禮還要收回這麼不講究的事一般也做不出來。來這一趟的目的,要銀子事小,主要還是通過這事跟餘家與知味樓撇清關係。

“主子讓我來收回賀禮,我們陳府絕不與騙取功名的宵小來往!”

“我們張府也是。”

“還有柳府。”

……

餘父當即暈了過去。

不暈都不行,餘家……還不上了!

比起本就富裕的知味樓,餘家本身是欠了債的,眾人紛紛上門賀喜,那些債主雖然不好意思,卻也上門討要了的。餘家財大氣粗,一朝揚眉吐氣,直接把所有的債都超額還!還上。

為什麼說超額呢?

因為林氏和兩個兒媳還的時候,對著各自的娘家人都多還了一點,稱感謝費。其實就是三人因為借債,沒少被家裡的嫂子和弟妹指桑罵槐,如今這是拿銀子打她們的臉。還有一點,妯娌和婆婆都補貼了娘家人,自己不多給,豈不是吃虧了?

所以,就都超額還了。

還清了債後,餘家又大辦筵席,自覺是秀才之家。又有縣城來的客人,還有知味樓的筵席在前,餘家也不能小氣,所以,一場筵席也花了不少。再有,餘家人自覺身份不同,接待貴客哪能不置辦新衣,從老到小就都重新置辦了不止一身衣裳,女眷還添了首飾,這些可都是銀子。

還有最重要也是最大的一筆支出,就是讓餘光宗置辦了送往劉府的聘禮。足足花了百兩,這些富商送來的賀禮有一半都花到了聘禮上頭,剩下的一半剛剛還拿一些退給了村裡人。

如今讓餘父還,他是真的還不上了的。

父親暈了,餘成才兄弟二人對著幾位管事求饒,將家中剩下的銀子攏在一起送上,“咱們就這麼多了,再逼就要死人了!”

這就是耍無賴了。

在兄弟二人眼中,縣城中這些富商也不缺那點銀子。

眾管事麵色難看,雖拿不到銀子回去稟告後,府中去衙門狀告餘家騙人一樣能撇清關係,可來的這些管事是領了任務的,沒拿到銀子就是辦事不利。當即上前去拿,最後,一人分到了小半。

家中暈倒了三人,管事雖然想完成任務,卻也怕逼出人命,於是,隻得不甘離開,臨走前道,“稍後府中會去衙門告狀,你們就等著衙門傳喚吧!”

聞言,餘成才兄弟二人也恨不得自己能暈過去聽不見這話。

一行馬車離開,住得近鄰居都悄悄注意餘家院子裡的動靜。聽到餘家會被告時,熱鬨都不敢來看了。

一個多月迎來送往熱鬨非凡的餘家,徹底冷清下來。因為來的人多,院子裡踩得亂七八糟,這會兒人群散去,儘顯寥落蕭瑟。

餘成富站在自家,除了喂豬外,就看著!著那邊的熱鬨。當真是從早上的欣喜到如今的落魄都儘入他眼。

餘成才兄弟二人把老父親扶進門,趙氏悄悄拉了自家男人到一旁,“咱們分家吧。”

餘成武眉心一皺,就要斥責。

趙氏扯他一把,低聲怒道,“你蠢不蠢?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兩個兒子想吧,他們苦讀多年,一次都沒去考,要是被光宗連累得以後都不能考……”

趙氏很後悔,在餘光宗還未回來之前,想要分家不難,就是分債不均在扯皮。早知今日,那時候她就該吃點虧多要點債也把這家分了,也好過如今被人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