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成功都不是無緣由的,有天賦是一回事,在天賦卓絕的基礎上,又肯比常人付出數倍的努力……他雖然沒有去過不苦不餓大師那裡修習過,但對那裡的殘酷也略有耳聞,沈彌上次從不苦不餓大師那裡回來,狀態頗為狼狽,身上到處都是傷,孟三苦還以為他遭遇了什麼大災難。結果第二天沈彌去了一趟聞康大師那裡,回來時身上綁了繃帶,又跟沒事人一樣迅速投入重力訓練和模擬界縫訓練當中了。
這樣的人若是不能在武道上走出一條康莊大道,孟三苦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人能做到了。
“彆閒著了。”
魏臨淵起身,道:“走,去訓練。”
“怎麼,被激起好勝心了?”
“不想當拖後腿的那個而已。”魏臨淵笑著說。
……
“鴻溟為海,受萬有而不圮者也。源能似水,以滋萬物,直行直用是庸法,六法相生百奇出。”
絕塵穀內,不苦不餓大師對著沈彌道,“源河濤濤,自然關照。”
沈彌深吸一口氣,他穿著不攻機甲,關節與胸甲處已有多處破損,聽著不苦不餓大師的話,他閉上眼,重新開始調動源能。
隨後睜眼,再次朝不苦不餓大師攻去!
源能奔湧,形似江河,若把機甲比作人體經脈,源能便是內氣,出手的那一刻,源能快速流轉,通過各處通路節點,機甲的性能被調動,強大的力量感隨之湧現。
不苦不餓大師朗聲大笑,他未穿機甲,但與身體融為一體的源能核,卻釋放出並不屬於機甲的恐怖源能來
,源萬象源萬象,能以源為萬象稱謂,他與源能之間如同伴生,哪怕隻是肉身凡胎,不依賴機甲,也一樣能克敵製勝。
他飛身擊出一掌,如黑雲滾滾翻湧,海嘯滔滔不絕,瞬息的超頻複雜無比卻信手拈來,恐怖的壓迫感迎麵直擊!
“還不夠,還不夠!”
不苦不餓大師表情癲狂,大笑:“源能不夠穩,也不夠快,這股力量來自機甲,你卻把它當成外物,大錯特錯,它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呼吸要思考嗎,抬手要思考嗎,吃飯要思考嗎?既然不用,為何調動時卻要思考?№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他給的壓力越來越大,沈彌有些招架不住,雙手發麻,身上各處像是被鐵樁猛烈撞了一般,到處都是散架般的疼,不苦不餓大師的源能壓製力極其恐怖,拋去機甲層麵與劍技層麵,比聶溪還要可怕得多!
沈彌下意識抬手,刀閘發出輕響。
“忘記你的刀!”
不苦不餓大師攻勢更烈:“無相相同,刀意在心,你太依賴你的刀了,你既已刀術大成,又何必受於刀的限製,源能就是你的刀,來,劈碎我!”
麵對愈發猛烈的進攻,沈彌手中無刀,僅靠單純的源能控製與不苦不餓大師交鋒,他身上穿著機甲,不苦不餓大師卻未穿機甲,論源能的量與質,他無疑是占據上分,但他卻是節節敗退,不苦不餓大師的源能時而如針,時而如槍,時而猛烈,時而脫虛,真真做到了他所說的與身體相融,如呼吸一般暢快自然——
沈彌此前一直是將源能當做前世的氣來運用,但這二者之間始終是不一樣的,氣來自於人體,源能來自於機甲核心,載體本就不同,使用方式也不同。沈彌之前的運用方式能夠讓他迅速上手,但用的越多,反而在錯的路上走得越遠,改起來也就愈發困難。
就像是騎馬與開車,沈彌雖有前世技藝,但就像古代無敵於戰場的將軍,用天下無雙的馬術駕馭汽車,自然水土不服,南轅北轍。
他習慣性想用自己的方式控製源能,卻被不苦不餓大師的攻勢打斷:“錯了,錯了,用這麼粗淺的方式修我的源經,簡直糟蹋!”
說罷,他的超頻更甚,一瞬間,源能已如重重層浪般完成瞬息的三重超頻,恐怖的爆發力讓他的掌風如遊龍,瞬間越過沈彌的防禦網,擊在他的肩上!
劈啪——
肩甲又隨一塊,沈彌身形倒飛,半空中,他的目光微斂。
源能亦是刀?
當刀在心中,不再是手中的利器時,心到刀便到。
碎裂的機甲碎片橫飛間,沈彌落地,不等身體調整,就已疾衝而來,源能流轉,生生不息,這一瞬間,他似乎又摸到了“心眼”之境,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死線,而是看到了一片混沌虛無之中,在四通八達的無數橫渠中瘋狂流竄的藍色能量,每經過一個節點,那處便亮起,瞬息之間,無數節點被源能貫通,推進,壓縮,像燒到沸騰的岩漿,猛烈爆發出來!
轟!
沈彌與不苦不餓大師對上一掌!
兩股源能糾纏炸裂,氣浪翻湧,像是憑空卷起了淡藍色狂風,能量場朝外擴散開,在一片荒蕪的絕塵穀中肆虐!
“沈彌,你真是個天才!”
不苦不餓大師的表情不知是悲是喜,表情古怪又狀若癲狂,他哈哈大笑,道:“你可知道為什麼此前你的源能控製如此粗淺?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先前告訴你如何使用源能的那些人,他們都是庸才!隻有我才有資格,隻有我才配教你!”
狂風散去,沈彌的臉色白了幾分,嘴角流出一縷殷紅的血。
他咳嗽一聲,方才那一掌,他未用刀,未用意,僅是憑源能運轉,如本能般的一擊,雖依然不及源萬象登峰造極的控製,但……
源能亦是刀,原來如此。
沈彌偏頭,吐了口血,回頭平靜道:“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