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兮剛從馮子臣的帳篷裡出來,身著桃色衣裳的女子便上前,笑意盈盈的作揖,然後領著江子兮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帳篷裡:
“這是王上特意為姑娘安排的。”
特意為她安排的?
江子兮垂下眸子,馮子臣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她就是她,並且開始安排這一切的?
她更加不明白馮子臣這一直以來的執念到底是為何。
分明……她對他並不怎麼好。
江子兮道了聲謝,掀開帳子走了進去。
待看到帳篷裡的一切,江子兮便愣在了原地,這是……
紅木桌子半舊不新,上麵擺著茶壺和幾個小巧的陶瓷茶杯,陶瓷茶杯上燒製出來的繪圖十分眼熟。
不遠處擺著案牘,應該是靠窗,但帳篷裡沒有窗,所以有些怪異的放在帳篷一角,至於其餘的一切,都同她那一世的房間……一模一樣。
若不是外麵時不時的有巡邏將士路過,江子兮甚至會以為自己回到了那一世。
馮子臣都記得?
不僅記得,還在營地這樣艱苦的地方儘力為她找來這些東西,實在是叫人又意外又驚訝,甚至還有些感慨。
江子兮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底的情緒,有些疲乏的上前坐在床鋪上,思考著該怎麼從馮子臣的手裡救走範齊豫。
若對手是馮子臣的話,那她的計策,就不得不再修改一下了。
要是能不傷一人就救走範齊豫的話那再好不過。
想著想著,江子兮沉沉的睡了過去。
……
夜間,馮子臣估摸著江子兮應該已經入睡之後,才躡手躡腳的來到江子兮的帳篷外,確認江子兮已經睡著,這才笑著走了進去。
他不敢再靠近江子兮,隻能遠遠的看著,瞧著江子兮的睡顏,他心中很是歡喜。
他就知道,他是該來的。
守在江子兮帳篷外的丫鬟們目瞪口呆。
這個鬼鬼祟祟的人當真是她們那英勇偉岸的王上嗎?
“你們說王上同這子兮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看王上似乎有些害怕她……”丫鬟們嘰嘰喳喳的說道。
另外一個丫鬟低聲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看這樣子就知道王上是鐘情於子兮姑娘,沒想到咱們王上也會有動心的一天, 甚至小心翼翼到了如此地步。”
“哈哈哈哈……”丫鬟們都笑了起來,“不過能被王上如此用心對待,還讓王上專程下了三道詔書保護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小丫鬟四顧一周,小心翼翼的說道:
“聽說啊,是從陵城來的姑娘,生得如此貌美,周身又滿是貴氣,指不定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千金吧。”
在她們心中,能被馮子臣如此對待的人,至少得是陵城的貴家之女。
“不是的,哪裡是什麼千金?”一個知情的丫鬟搖了搖頭,很是不屑的說道,“聽說就是個青樓的花魁,人儘可夫,臟得要死。”
“什麼?青樓女子?難怪周身一股狐媚氣息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妖法,竟惹得王上如此寵愛。”
“可能是因為那張臉吧,不得不說,身為花魁,那張臉還是美豔至極的。”
“嗬,說得再多也隻是個青樓女子,有什麼可傲氣的,指不定身子還沒有我乾淨,這樣的人憑什麼伺候王上?”
“……”
一個晚上的功夫,江子兮是陵城青樓女子的消息便傳得人儘皆知。
此時所有人再看向那精心製作的帳篷時,不再是充滿豔羨,而是會厭惡至極的走開。
什麼時候一個青樓女子也能受到天命國如此尊崇了。
想到之前還恭恭敬敬的迎她過來,眾人都覺得很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