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028(1 / 2)

028

極其長久的沉默在那個叫做“彭格列式相親相愛family”的群聊內彌漫。

往上拉,是笹川了平在那個很有意味的“啊?”之後不管不顧的一堆“這是什麼意思?極限地看不懂啊!!”之類的話,卻也沒人理他。

藍波原先那種不管不顧想著我死大家也要一起死(?)的上頭心態已經逐漸過去——當然,這不是說彭格列造天造地的小霸王突然開悟要體諒兄長們了,而是捏著手機看著一個個平日裡無所不能的老哥們突然啞聲、就連笹川大哥說了話都沒人搭理之後,藍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阿綱他不在就算他被這群可怕的家夥們就地撕了都沒人救他啊!!

怎、怎麼辦藍波,快用你聰明的腦袋想想現在怎麼辦藍波!

總、總之先把手機扔了跑吧!隻要先跑那群家夥追上來也得費時間不是!

就像是聽見他的心聲一樣,原本沉默許久的手機突然一陣振動。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定位@藍波大人愛吃糖】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給你三秒鐘@藍波大人愛吃糖】

【棒球最高:嘛嘛不要著急嘛獄寺,藍波既然能買到少年嗶——p,應該是在日本對吧藍波?】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3】

【棒球最高:哈哈哈我看見你的直升飛機了,帶我一個怎麼樣,好久沒回去了欸。】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2……棒球笨蛋你沒有自己的直升機嗎給我滾下去啊!】

等、等等什麼直升飛機,一個漫畫而已用不著直升飛機吧!浪費彭格列資源可恥啊笨蛋獄寺!

救命救命救命他該往哪裡躲救命。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1。】

【棒球最高:可是我已經上來了誒,獄寺你的駕駛員好像臨時拉肚子,我正好會開飛機哦。】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

【十代目唯一欽定左右手:你死了。】

救、救命。

雖然沒說多餘的話,甚至也沒再繼續艾特他,在他之前說話的也不是他藍波而是山本武。但不論是藍波還是其他人,都知道這時候獄寺說話的對象是他……可是救命你就不能再有點理智嗎!外麵叫你彭格列十代目的狗不是說你就真的是瘋狗啊!!掉san了也彆咬自己人好吧!

想到這裡的時候藍波的腦子裡突然浮現了另一個家夥——黑發紅眼,在外表上完全是獄寺的反相,兩個人平日裡碰上也十分不對頭,但那是因為一山不容二虎,一推不容兩個毒唯忠犬,自從那家夥來之後獄寺引以為傲的“彭格列十代目的惡犬“的稱號都差點換人!

最後沒換人也不過是因為兩個人都彼此惡心,那家夥直接下場給自己拉了個名字——彭格列十代目的瘋狗,然後頂著這個名號搖著尾巴回阿綱身邊炫耀,祈求得到獎勵。

單純的藍波現在也不明白

為什麼有的人會把彆人的斥責當成獎勵……明明獄寺罵他的時候那家夥也一整個針鋒相對,怎麼換了阿綱就、就就就變得少兒不宜起來了呢。

藍波不懂,藍波不明白,藍波問過碧洋琪和庫洛姆,姐姐們或是一臉慈祥或是羞窘,都告訴他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這些。

當然現在這也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藍波緊急檢查了下群聊,確認了那隻瘋狗不在群裡。

哦對這是他們彭格列的群!和宣稱彭格列十代目直屬的家夥有什麼關係!!

也就是說追殺他的不會又多一個人了!好耶!

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下去了幾分,藍波拍拍胸膛,調出彭格列內部專用的地圖,準備開始找個庇護所。

就算是看笨蛋獄寺不順眼他也知道,這時候直接撞槍口上他藍波·波維諾這條小命就危險了,所以得找個合適的庇護所才行。

一平就在附近……不行,他倆加起來還不夠獄寺揍的,而且不能讓女孩子去挨揍。(雖然他已經拉一平下水很多次了)

同理小春姐也是,不過要是小春姐和獄寺吵起來的話他還有時間逃跑……但是聽見是阿綱的消息的話那家夥說不準會倒戈的!那可是十年前就以阿綱未來妻子自居的女人,雖然這個未來妻子現在也沒成功,但是在她哪裡阿綱肯定是要比他重要的!

哦京子姐居然也在!京子姐簡直是最完美的選項!但是等等這個定位這個方向……

藍波用手指比了下,痛苦地發現笹川京子和三浦春的行進方向最終能夠交彙。

按照往日的習慣,這倆人應該是一起去逛街吃點心的。

藍波露出了痛苦麵具。

痛苦的情緒沒醞釀多久,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來電提示赫然寫著“笨蛋獄寺”幾個大字,放在手裡活像是燙手一樣被他拋了幾下。

沒摔壞。

衡量了下接了電話被獄寺抓到和不接電話被獄寺抓到的後果,藍波哼哼唧唧地接起電話。

“喂……”聲音無比虛弱。

對麵好一會沒發出聲音,隻有直升機的嗡鳴在盤旋,時不時還有山本武說什麼話的聲音,就是沒聽見手機主人的。

那家夥是按錯了嗎?

就在藍波狗狗祟祟準備關掉通話的時候,對麵突然傳來了聲音。

“蠢牛。”

是獄寺。

幾乎也算是被獄寺帶大的少年敏銳地察覺出兄長的情緒,背後一個激靈,開始尋找地方準備隨時縮進去。

他戰戰兢兢:“喂、喂,是獄寺嗎?藍波大人、藍波大人這裡好像信號不太好耶,聽不見你說話的聲音哦獄寺所以我就先掛了回見!”

一口氣順下來無比完美,就在藍波喜上眉梢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耳朵突然一動。

某種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從耳邊傳來的,又好像不完全從手機裡,而像是從上……麵……?

咦?

他人有

些傻。

電話中傳來獄寺的聲音:“抬頭,蠢牛。”

藍波:“阿巴阿巴。”

老老實實地抬了頭。

之間一片陰影罩在天空之下,他用自己2.0的視力保證,那是一台直升飛機。

而且還是有彭格列家徽的……直升機。

電話中似乎傳來了山本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還好前些天讓裝備部改造了下,這個速度開起來還蠻不錯吧!我用了死氣之炎哦!這樣那樣就能提高速度了!”

到底誰家好人會用死氣之炎給直升機加速啊!這個速度難道沒有違反交通法嗎?!!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救命啊阿綱!!!

……

……

沢田綱吉打了個噴嚏。

刷的一下,一整個屋子的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擔憂的好奇的不論,正在講述最近發生事情的富婆臉上表情格外矚目,大概類似於“媽呀神仙也會拉屎啊”的扭曲震驚。

沢田綱吉:……

他摸摸鼻子,請對方繼續。

察覺到自己的眼神實在失禮,富婆咳了一聲挽尊,繼續聲情並茂:“我本來以為那是最近最新的詐騙伎倆,但是對方拿出了她就是我閨蜜的證據……”

拿著小本本記錄得十分認真的毛利小五郎舉手:“那個,小山夫人,我能問一下您是怎麼判斷對方就是你閨蜜的嗎?”

富婆表情微妙了下。

毛利小五郎沒注意到,念叨著猜測:“我猜是因為對方說出了你們認為彼此才知道的秘密之類的?恕我直言,這類騙術最近很是常見,因為這種原因就輕信那是死者的電話可不行啊。”

富婆:“嗯……差不多吧。”

毛利小五郎一把將本子拍在桌上:“我就知道多半是這樣!夫人您就是太單純了,現在有很多科技可以探知到我們的隱私,說不定對方就是通過網絡或者其他途徑知道您和您閨蜜的秘密的啊!所以這次多半就是一場偽裝成您死去的閨蜜接近您的有預謀的案件……順便一提,對方應該還沒有讓您給什麼賬戶打錢吧?”

富婆詭異地遲疑了下:“其實已經說過了。”

毛利小五郎胡子一抖:“哈?!!那您應該還沒有打吧!”

富婆目光遊移:“打、打過了……不過也不多!就是一千萬零花錢而已,都是小錢!”

聽見這個金額的毛利小五郎已經捂住了胸口。

“一、一千萬日元?”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讓人奇異地生出了一些心虛感,富婆目光繼續遊移,慢吞吞地否認:“不,是美元。”

“一千萬美元!!”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猛地拔高,“您一定是被騙了!走!這個金額已經完全足夠立案了!我們去立案!把那個騙子給抓出來!!”

那可是整整一千萬日元啊!他毛利小五郎出道以來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痛心疾首的男人過於悲痛以至於直接將那一

千萬美元的損失算成了自己的損失,當即隻覺得心肝脾肺都在肉痛。

但富婆雖然目光遊移,卻沒準備聽他的話。

裹著貂衣的女性攏了攏自己的外套,看向沙發另一側坐著的三人組:“教祖大人,神子大人,愛子她、愛子她真的是被人假扮來騙這麼區區一千萬的嗎?”

這話著實有種何不食肉糜的扭曲。

就是毛利蘭的親親好友鈴木園子,作為鈴木財團的大小姐,也不至於將一千萬美元隨手拋出。

夏油傑端出很能唬人的笑,卻沒先回答問題,而是看向身側青年,隱約有種以對方為尊的意思在:“沢田先生怎麼說呢?”

他稱呼沢田綱吉用的是“先生”,聽起來似乎是疏遠的,可當他這樣稱呼自己的時候,沢田綱吉又覺得自己麵對的仿佛不是這個世界陌生的夏油傑,而是另一個世界的、稱呼自己為“老師”的那個。

而當對方端著那方笑,就更加讓人分辨不清了。

無可否認,這時候他總是要更寬容的。

於是寬容的老師思索了會,卻是想到了夜間的那通電話,看了看富婆忐忑的表情道:“其實小山夫人的內心已經有所判斷了吧。”

富婆一愣。

“說起來所謂的秘密,並非是因沒有人知曉才是秘密,而是因為對於彼此而言十分重要,所以才是秘密。”他溫聲說道,“能夠讓小山夫人一口認定對方就是愛子小姐的……想來一定是對你們二人來說都十分重要、且不為旁人知的東西吧。”

毛利小五郎大喊:“喂你這外行!不要對偵探擅長的領域指手畫腳啊!這樣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的!”

可他剛喊完,富婆小山就拍桌站了起來。

“老娘就說除了那家夥沒人會在這麼重要的時候第一句是盤問我她的瀏覽記錄清空了嗎她存的3個TB的資源轉移了嗎她保養的小奶狗找新的富婆姐姐了嗎下次上墳的時候彆給她帶花了帶杯去冰三分糖的奶茶更合適!”說著說著她就突然哽咽了起來,捂著臉坐回去,“那一千萬美元其實是我提出來的,是給她養的那隻小奶狗……如果是騙子的話這時候應該就會給我報卡號了吧?但是她沒有,跟我說了小奶狗在哪個會所讓我自己去了一趟,我以前看見過小奶狗的長相,所以就用一千萬美元給他點了一個月的香檳塔。”

眼見著話題突然有點轉向到少兒不宜的方向,而這裡還坐了一個才一年級的小崽子(雖然隻是表麵上看來),沢田綱吉咳了一聲:“所以你就想讓我們來看看那通電話是否是你的閨蜜打來的是嗎?”

富婆搖搖頭,又點了點頭:“請您來的目的是希望能讓她好好成佛。”

是很信奉佛教的霓虹人的發言,就是在某種程度上對疑似變成鬼魂的閨蜜不太友好。

沢田綱吉眨眨眼,注意到從剛才開始就在嘀咕什麼的毛利小五郎還在碎碎念,大意是這一定是假的不是真的之類。

但是按照這個房子殘留的咒力殘穢來看,富婆說的是真的也不一定。

他摸了摸下巴,想到被諸伏景光打斷的電話,道:“我知道了,那就一起再看看吧。”

棕發青年溫和地笑了笑,頗有一種萬事交給他足以放心的可靠感:“想必小山夫人您是知道美子小姐每天大概都是什麼時候打來電話的吧?”

——由此,這就是為什麼到了夜裡,沢田綱吉一行再度拜訪小山宅的原因了。

白日裡隱形的男主人隨著富婆一同出現接待了他們,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也在——“我才不相信什麼神啊鬼的!這一定是一起詐騙案件!我不能再讓小山夫人繼續被你們這群裝神弄鬼的家夥帶著誤入歧途了!”

聽起來很有正義感的樣子。

和他站在一起的男主人雖然沒說話,但憑借著他多年的識人之術,沢田綱吉也能看出對方基本和毛利小五郎是一個態度——隻是毛利小五郎心疼的是富婆的錢,而男主人心疼的是自己的錢而已。

大概會更加真情實感。

不過對方養氣的功夫還算好,見著他們這群裝神弄鬼的家夥也沒甩臉色,反倒是以禮相待,始終不卑不亢的模樣。

眾人氣氛還算和諧地等了會,圍著桌子大眼瞪小眼的模樣很有種下一刻誰就會出聲提議大家來講故事一定要講到第一百個故事好召喚青行燈的怪異氣氛。

不過幸好的是,這等氣氛並未彌漫太久。

不過一會,就有人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空氣中就像施加了催眠的氣體一般,昏昏欲睡之時,一陣清零零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大概是個體差異,這裡的電話鈴聲與沢田綱吉家中的並不相同,相似的是響起的時間一如既往地突兀,因此徒生可怖。

富婆睡得歪歪倒倒,被守在她身邊的男主人溫聲叫起,擦擦口水,嫻熟地走了過去,無視發生變化的屋景,接起了電話。

“喂,愛子?”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