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峰的拋出的文章裡,將那些不納稅、免田賦的讀書人稱之為大明的蛀蟲,正是因為這些讀書人和地主、富紳階層一起攥取了大明絕大部分的土地,這才導致了如今的大明交天賦和賦稅的人越來越少。
楊峰不僅在文章裡強烈的抨擊這些人,而且還將呼籲朝廷免掉讀書人的特權,建議朝廷重新丈量土地,施行火耗歸公攤丁入畝的政策,這一下無疑是將所有的讀書人都得罪了,而作為讀書人代表的這幾名閣老又怎麼會對楊峰有好感呢?
朱由校看著這些唱讚歌的閣老,麵沉如水默不作聲。
現在這些人之所以對楊峰唱讚歌,那是他們想把楊峰給架起來,國人所說的捧殺說的就是這種事。他們如今將楊峰捧得越高,一旦楊峰出了岔子,那麼就會摔得越重。
更況且朱由校心裡跟明鏡似的,彆看鄭芝龍損失了不少人,但這年頭隻要你有糧食,想要招多少人不行?而且鄭芝龍麾下還有數百條戰船,隻要他想跑就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如果到時候楊峰不能全殲鄭芝龍的話,這些人可就不是今天這幅嘴臉了。
“這就是朕的重臣啊!”
朱由校掃了眼站在麵前的這幾名閣老,心中越發的懷念起楊峰來。縱觀整個朝野,恐怕隻有楊峰會這麼無私的幫助自己了吧。
其實在朱由校看來,楊峰雖然名義上是他的臣子,但一直以來卻對他的態度卻很是與眾不同。他既不像宮中的太監宮女那樣害怕他,也不像朝中的大臣那樣忽悠糊弄他,總的來說楊峰更像一個親切的哥哥那樣。
自己做錯了的地方他會立即指出來,並將自己的看法和建議說出來,他還會給他講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讓他在開闊眼界的同時也培養了自己的能力。
在生活上,楊峰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他留一份,甚至連自己的做生意賺來的銀子都分一半給他,而他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大明皇家商行的牌子而已。
這份情誼對於從小就生長在缺乏親情地方的朱由校來說是最為彌足珍貴的,正因為如此,朱由校才對那些視楊峰如生死仇人的東林黨和眼前這些成天想著如何算計楊峰的閣老們充滿了厭惡和痛恨。
朱由校淡淡的掃了顧秉謙一眼,用漠然的語氣說道:“顧閣老,你們也算都是朝廷的重臣了,更是大明百官學習的榜樣。我大明水師荒廢已久,重建起來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江寧伯固然神勇,可你們總不能讓他帶著一群旱鴨子跟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海盜們拚命吧,在福建水師建好之前,朕不希望還有人說出速戰速決之類的話來,否則朕就要懷疑他說此話的動機了。”
以聽到這裡,顧秉謙、黃立極等閣老的臉色立即變得十分的精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