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迷說道:“其實……一開始入學的時候,我很討厭他。”
賀天驕也說道:“我也是,看不慣他牛逼哄哄的樣子。”
“可是後來,自從那次和一飛打了籃球,我就慢慢喜歡他了。”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也是個坦率的人,更是一個天才。”
“是啊,那次打籃球,我倆都不會打,他一個人,又當教練,又當隊長,當時他那個急啊,差點被我們給活活氣死了”
說道這裡,賀天驕擦了擦滿臉的眼淚。
張小迷也哭的不像樣,說道:“他一直嘴硬,說他的生命最尊貴,但是遇到最危險的時刻,他還是把平民的生命擺在第一位。”
一起打籃球……
一起考試……
一起虐207集團軍……
一起吃狗肉……
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年多時間,三個人在一起經曆了太多太多……
如今,卻是生離死彆!
這……就是戰場!
張小迷輕聲說道:“我有時候覺得,咱們三個人雖然一樣大,但是他好像是我們的兄長。”
賀天驕也說道:“是啊,我倆有時候太胡鬨了,他比我倆成熟,總是被我們氣的死去活來的。”
張小迷嗚嗚哭道:“多希望他活過來啊,他要是能活過來,我再也不氣他了。”
整整三天,張小迷和賀天驕沒有參加戰備值班。
兩個人無比傷心,隻是待在宿舍裡睡大覺。
飛行師的長官們也知道這三個人兄弟情深,所以也不打擾張小迷和賀天驕。
很多時候,悲傷,隻有他們自己能消化。
外人的開導,其實起不了什麼作用。
第四天一大早,淅淅瀝瀝下著雨。
魯大深和飛行師的長官們身著軍禮服,敲開了張小迷和賀天驕宿舍的門。
“你們兩個,起來吧,穿上軍禮服,去烈士陵園!”
最後的送彆儀式,總要做的。
兩個人懼怕這一天的到來,但又無比想送一送最好的兄弟。
一個小時後,兩輛軍用客車,帶著201飛行師的師部軍官們來到了海亞烈士陵園。
大雨中,四個軍容整潔的儀仗兵捧著白色的花籃,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來到了墓碑前!
近百名軍官整齊地站著隊伍,任由雨滴滴落在黑色的帽簷上。
霧氣騰騰的烈士陵園裡,這些空軍軍官就像是木頭人一樣,整齊地站著,向著墓碑,行著莊嚴的注目禮!
張小迷和賀天驕站在隊伍的最後,頭也不抬,一個勁地流著眼淚。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菜鳥中隊了!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陰陽人這個空中代號了!
張小迷哭著喃喃道:“兄弟啊,你把逃生的機會留給了我,你可知道我活著比死了還痛苦嗎?”
張小迷捶胸頓足,就像是一個哭喪的小媳婦。
“兄弟啊,你還不如把我一起帶走,這樣我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賀天驕也一個勁的抹眼淚。
這時,一位身著戎裝的軍官走到兩個人旁邊,說道:“你倆,真的願意跟他一起走嗎?”
張小迷抹著眼淚說道:“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當然——”
咦……
這個聲音好熟悉的樣子?
張小迷和賀天驕轉頭一看,全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鬼啊!有鬼啊!”賀天驕尖叫著。
可能是因為缺德事乾多了,張小迷直接嚇得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驚恐地看著對方。
整個墓地裡,所有人都被張小迷和賀天驕的喊聲嚇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