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衝了個熱水澡，在沙發上還坐了將近十分鐘，楊文昊才滿身是汗地回到了小洋樓裡，然後一屁股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端起水杯就是一個勁地喝，看上去人都快虛脫了。
楊悅悅看著楊文昊一下子就喝了兩大杯水，忙招手道：“來來來，快來喝杯熱牛奶，剛熱好的。”
“姑媽，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方明一腳輕輕踢在他的屁股上：“出了一身汗，還坐在地毯上，把地毯都弄臟了。”
楊文昊立馬就起身洗澡去了，完全不像他剛才說得走不動路。
楊悅悅於心不忍道：“你就不能對弟弟態度好點嗎，你舅舅舅媽上次還說你教得好獎勵你零花錢呢。”
“媽。”方明無奈道：“要不你幫你補課？那我絕對不說他了。”
“書本上的知識我早就忘了。”
楊悅悅端著熱牛奶過來遞給方明，然後順手掐著方明的耳朵笑道：“你彆以為有你爸撐腰，你就能在家橫著來，還跟我討價還價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方明立馬苦著臉道：“媽，老爸他什麼時候給我撐過腰啊，我在家裡的地位一直都是最低的好不好，現在好不容易昊昊來我們家了，難不成我還要慣著他啊。”
“那你說說看，家裡誰排行老大。”
“這……”
方晴這會兒才下樓，聽到這句話，立馬上前笑道：“家裡當然是老媽是老大咯。”
楊悅悅笑開了花。
方明拋給姐姐一個大恩不言謝的眼神後，喝起了手裡的熱牛奶。
“好香啊，老媽你又弄什麼好吃的了。”
“煎了兩塊牛排。”
“大早上吃牛排不好吧。”
“給你弟弟煎的。”
方晴慘兮兮道：“媽，你又偏心。”
“去去去，媽可不吃你這一套，要撒嬌找你爸去。”
“嘻嘻。”
……
大年三十。
一大早，楊超超和李卉夫妻兩個人就來接楊文昊回家過年了，上車之後，李卉立馬拉著兒子問東問西，楊超超原本以為自己的兒子又要告狀，可結果楊文昊這次是隻說好不說壞，還說以後要天天跟著方明去跑步，到時候也弄出一身肌肉出來。
夫妻倆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除夕晚上，家裡熱鬨一片，方城從七點鐘開始就陸續收到各種拜年祝福，大多數都是公司的藝人和高層，也有不少早些年在圈內認識的朋友。
年夜飯擺了滿滿一大桌，但其實根本吃不了多少。
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看春晚，輪到謝姚出場時，姐弟三個終於不再打鬨了，全都安安靜靜地聽了起來。
“當你老了。”
“頭發白了。”
“睡意昏沉。”
“當你老了。”
“走不動了。”
“爐火旁打盹。”
“回憶青春……”
一首《當你老了》唱完，方晴和陶宇兒不自覺地就靠在了方城的兩邊肩膀上，一如小時候的模樣。
一年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