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清洗過的手指本是冷白色的,但是很快染上了薄薄的粉。
好在病房內其他人已經收回打量覺舟的目光,沒人注意到清秀的少年此刻半跪在覺舟麵前。
細密睫毛掩住的深色瞳孔此刻泛著神經質的興奮,裡麵壓抑著難以言喻的漆黑。
覺舟支撐脊梁筆直的力氣忽然散去,另一隻手忍不住去摸謝溫塵後頸。
說出來的話,不像是斥責,倒像是曖昧的□□:“你乾什麼……”
“不喜歡嗎?”謝溫塵微微抬起頭,帶著幾分困惑,蹙著眉鬆開覺舟。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覺舟此刻的模樣,白皙的耳垂泛紅,周沉喻捏出來的紅印還在。
突然失去緊貼肌膚的溫熱觸感,覺舟險些主動靠上去,咬了咬舌尖才克製住。
覺舟:【係統!嗚嗚嗚哇主角受是變態啊!】男同竟在我身邊啊草。
係統連忙安慰:【宿主您先冷靜,原著裡您好像就是這麼對他的,所以說主角受隻是順從於您的想法……】
覺舟猛地想起來,按照設定,男同就是他自己。雖然他自認為是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小壞蛋,但根本沒法變態到逼迫主角受對自己這樣啊!
為了年終獎,他也不會……他想了想,他願意屈服一下下。
舔就舔吧,就當被狗舔了,鄰居家的小狗也會舔覺舟的手指。
“你做得很好,”覺舟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羞恥,輕輕拍了一下謝溫塵的側臉,“下次也要這麼做。”
可能是他昨晚睡得晚,他看見謝溫塵寂靜的眼底浮現出輕微的笑意。
這笑意如春日冰雪,轉瞬消融,好像是覺舟的幻覺。覺舟眨眨眼再看時,謝溫塵麵無表情,抿著唇一言不發,似乎黑化得更快了。
覺舟覺得自己再跟謝溫塵說我包養你隻是想讓你幫我打遊戲,謝溫塵也不會再相信了。
【統哥,總局會支付直男裝gay的精神損失費吧。】覺舟有氣無力地說。
係統:【當然!我會儘力幫您爭取,真是辛苦您了。】
覺舟很想要年終獎,但他不想強製愛主角受。
按照這個進展,如果主角攻不早點表白,他遲早要奪了主角受的身子啊!
覺舟深正欲開口對謝溫塵再說些什麼時,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了,他掏出來看了眼,是自己以前在學校遇到過的女孩打來的電話。
女孩家境不好,一直在酒吧裡打工。上次她找覺舟要聯係方式,覺舟沒拒絕,他是純正的鋼鐵直男,很少會拒絕女孩子的要求。
手機裡傳出女孩慌張的聲音,病房裡很寂靜,離得近的謝溫塵也能聽到——“顧覺舟同學,你現在有空嗎,可以來xx酒吧一趟嗎?”
覺舟立刻站起來,邊往外走邊問:“怎麼了?”
對方是一個很獨立的女孩,如果不是發生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不會主動找覺舟幫忙。
係統:【叮——欺辱主角受任務已完成。】
覺舟奇怪:【早就欺辱過了,為什麼現在才提示任務完成?】
係統撓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延遲吧。】
緊急關頭,覺舟也懶得回頭看主角受的反應了,匆匆離開病房,聽著女孩強忍恐懼的聲音:“包廂裡來了一群新客人,非要我們去陪酒,我同事不小心摔碎了一瓶價值很高的酒,他賠不起。我聽到他們言談裡提到你的名字……”
覺舟頓時明白是一群沒事找事的公子哥又欺負人家服務員們了,溫聲哄著對方:“好,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江鶴年回來了之後,覺舟在首都星裡就可以橫著走的,無需畏懼任何公子哥。
在大院裡,江鶴年是無數同齡人的噩夢,家長們教育小孩都拿“你看看人家江鶴年怎麼樣怎麼樣”為開場白。
江鶴年真的從小就很優秀,否則顧家父母不會在江鶴年的父母死去後,將他帶回家照顧。
所以覺舟一直認為,江鶴年對自己這麼好,都是為了報答父母的恩情。
司機在覺舟的請求下卡著最大限速前去酒吧,看著覺舟下了車。猶豫了一會兒,他發消息通知了江鶴年。
覺舟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司機給賣了,直接走向女同學所在的包廂裡,遠遠就聽到一陣笑鬨。
當他推開門走進去後,喧鬨聲全都停下來了。
覺舟掃了一圈,都是眼熟的人。
二世祖們都是有自己的圈子的,跟覺舟玩的那一批家長都走得比較近,眼前這批人的家長跟江家走得遠,覺舟也懶得跟他們接觸。
地上是碎了的紅酒瓶,一個男服務生正誠惶誠恐地拿掃把清理碎片。
“小少爺。”一個俊美的青年唇角懶洋洋靠著沙發,跟覺舟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