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年其實在覺舟溜進自己浴室時就發現了。他戴上眼鏡,默不作聲地摩挲手裡的鋼筆,待覺舟走後,才發現臟衣簍裡少了件衣服。
覺舟有過前科,以前和彆人玩真心話大冒險時,就偷過江鶴年的衣服。
江鶴年猜測他可能又是大冒險輸了,於是等了片刻才去找覺舟,討回自己那件襯衫。
小孩子要麵子,當麵就抓的話覺舟可能會不高興。
事實與江鶴年想象中不一樣。
室內沒有開燈,窗簾拉著,光線昏暗,氣氛過於曖昧了。
江鶴年的襯衫對覺舟而言大了一圈,兼之最上方的紐扣沒有扣上,鬆鬆垮垮露出肩膀圓潤的線條,甚至能從敞開的地方,看見腰線凹陷下去的弧度。
不高興的時候覺舟喜歡咬唇,這一點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覺舟眉毛擰著,潔白的牙齒輕輕咬住鮮潤的唇,在看到江鶴年後,原本帶著煩悶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驚慌失措。
“舟舟。”江鶴年說。
覺舟嚇得將手機扔到一旁,連呼吸燈閃爍了幾下都沒在意。
江鶴年沒作聲,覺舟就這樣敞著腿跟他對視。
江鶴年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久不見天日的地方。那裡大概是覺舟身上最嫩的地方,平時一騎馬就會磨破。
覺舟以為江鶴年是在無聲表達自己的嫌棄不滿,連忙撈過旁邊的平角內褲,匆匆套上去。他全身也就那個地方肉最多,內褲邊沿卡在肉最多的位置,拽了兩下才上去。
他不像網上那些被吹捧的“白幼瘦”那樣腿細得像牙簽,尤其大腿根朝上的部位,肉軟軟的。
內褲的鬆緊帶在那裡勒了一下,便留下了淺淺的紅痕,嬌貴得不行。覺舟去揉那裡,苦起臉——眉毛都皺一起,睫毛輕垂,心虛地偽裝無辜。
都是男人,不穿衣服麵對麵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覺舟以前高中住宿的時候,夏天一群大老爺們光著身子相對,全宿舍隻有周沉喻一個人會老老實實穿著夏季的衣服。
那時候主角受還沒出現,劇情之力影響還很微弱,覺舟的皮膚饑渴症一點也不厲害,隻是比較喜歡身體觸碰而已。
雖然現在皮膚饑渴症變厲害了,但覺舟不認為有什麼值得害羞的。
……但是前提是,自己沒有穿著對方的衣服。
敬仰的義兄平靜的目光更讓覺舟覺得羞恥了,他耳尖泛起淺紅顏色,恨不得再度將頭埋進被子裡,
江鶴年捏起旁邊屬於覺舟的家居服,伸手為覺舟套上,問:“又偷偷做壞事?”
他眉目生得俊秀,低眼時,鼻梁很高,是將貴氣沉澱在骨子裡的精致。語氣也淡淡的,像是普通話家常。
覺舟討好地笑:“沒呀,我超乖的——”
睡衣被他穿得鬆鬆垮垮的,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款式,被他穿出一副帶著浪蕩不正經的風流樣子,鎖骨凸出。
江鶴年拉了拉覺舟的衣服下擺,覺舟就跟著垂下頭,注視江鶴年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經常執筆的手骨節分明,薄薄的繭布滿他的指腹,指尖蹭上小腹以下的遮羞布。
覺舟被他指尖的溫度涼得一哆嗦,腰背微弓,卻忍不住想繼續被觸碰。
“唔……”
江鶴年坐下來,動作緩慢又斯文地輕撫那一處被勒出來的紅痕。
指尖逐漸變得溫熱。
覺舟輕顫,眼睛洇紅地看著江鶴年。
他克製到極致,不敢像在同齡人周沉喻麵前那樣,在江鶴年麵前露出不知饜足的姿態,低著頭,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後頸,向最凶惡的獵手暴露出最柔軟的缺點——
江鶴年的動作很克製,沒讓覺舟像之前被周沉喻觸摸那樣忍不住掉眼淚,僅有眼尾帶著濕。被用力咬過的唇也是濕紅色的。
好像連聲音都是濕的。
勒痕沒消,又多了一點淺紅色的痕跡。
江鶴年停下動作:“那你在做什麼?”
覺舟胸口微微起伏,不自覺地追著江鶴年的手指蹭了一下,“隻是想試試哥哥的衣服。”
江鶴年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