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舟早已習慣每天早上八點多才起床,故而七點被江鶴年的聲音吵醒後,他把腦袋蒙在被子裡,小聲嘟囔著不要吵。
身側的青年動作停頓了幾秒,修長白皙的手探入被子裡,抓住覺舟的腳踝。
覺舟被貼上來的觸感弄得縮了縮,不過還是沒清醒,困倦地抱住被角,縮成一團。
江鶴年托著他的踝骨,耐心細致地套上襪子。
因為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覺舟的小腿晃了晃,被青年觸碰上去後,冷玉般的顏色多了點淺粉。
比起裹上襪子,似乎更適合被吮-吸親吻。
江鶴年眼神平靜地看著,思索該給覺舟買什麼顏色的秋褲,配白色襪子好看。
對外物並不在意的外交官先生卻十分熱衷於給義弟買衣服,其狂熱程度不亞於在玩奇跡舟舟。覺舟櫃子裡一大半的衣服都是江鶴年挑選購買的,雖然都是清一色的白襯衫黑色長褲,但是每件白襯衫的款式都有細微的差彆。
然而江鶴年自己的正裝全都是助理挑選的,不多的家居服和休閒裝則是顧母逛街時順手買下的。他有時會給自己挑選衣服,也都是從海x之家一類的店鋪購買。
覺舟的相貌是那種很張揚攻擊性很強的漂亮,板著臉的樣子很能唬人,但是彎起眼或垂下睫毛的時候,會顯得格外乖。
現在就是這樣。
在江鶴年手指上移幫他換襯衣時,感知到熱源的覺舟主動往他懷裡蹭,尾音帶著一點奶味:“唔……”
掌下的皮膚觸感細滑柔膩,江鶴年用指腹蹭了蹭,指尖觸碰到覺舟的喉結。
隻是輕輕從上麵,像羽毛一樣劃過而已。
——漂亮的青年像是被觸碰到極為禁忌的東西,背脊的線條忽然繃緊,咬緊了唇瓣才壓抑住羞恥的聲音。
“年哥哥。”清醒過來的青年,在一秒後看清麵前人的樣貌後,鼻音濃重地說。
江鶴年隻道:“衣服穿好,起來吃早飯。”
“哦……”覺舟挺乖的,揉了揉眼睛就坐起來。
被隻比自己年長幾歲的義兄幫忙穿衣服,覺舟從幼崽時期就習慣了。
隻不過還是十分羞恥OTZ,他趁江鶴年轉身,在被子裡伸直腿,握緊拳頭輕輕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父母早逝使江鶴年從小就比彆人成熟,而覺舟無論是在小世界還是小世界外,都是一個被寵壞的。
從前兩人一起睡覺,覺舟每天都要賴床,窩在被子裡粘粘糊糊用小奶音撒嬌。江鶴年催了幾次就作罷,等自己的手暖和了,就伸進被子裡幫覺舟換衣服。
覺舟睡得死,被這麼折騰還不醒,等清醒過來,已經被江鶴年抱著走到洗漱池前,牙膏都準備好了。
覺舟:……回憶起來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哪怕他在紈絝圈裡是遠近聞名脾氣賊壞的大魔王,在江鶴年麵前,還是需要被照顧的義弟。
後來兩人年歲漸大,分床時正好趕在江鶴年升學壓力最大的時期,覺舟很開心可以一個人偷偷摸摸做不好的事情了,但前者得到獨-立臥室的第一天,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都沒吃飯。
“原來江鶴年也會有青春期啊。”當時圈子裡的紈絝們聽聞這件事後感歎。
—
早飯途中,江鶴年就得到消息,要臨時去隔壁星係出差。
“好哦!”覺舟咬著勺子,含糊不清地說。
就是有點可惜江鶴年不能繼續給自己做飯吃了。
江鶴年:“不準趁我不在的時候,去找那個姓謝的小孩。”
“保證!”覺舟連忙鬆開手機,聊天界麵上,覺舟正在給謝溫塵發送新一天的下流騷/擾信息。
係統在這時公布了新任務:【推動原文劇情,在主角攻家裡住滿一個星期,並且當著主角攻的麵欺辱主角受。任務獎勵:100欺壓值。】
聽完任務描述後,覺舟嚇得差點把勺子吞進去。
【什麼嘛……】覺舟震驚,【這是要我死啊。】
係統給慫慫的宿主打了個氣,【加油,原著裡的您就是這樣做的,極大地催化了主角攻受之間的關係。】
不過因為覺舟針對周沉喻的行為出了點差錯,原著裡的炮灰小少爺跟周沉喻還是很表麵朋友的關係,不然也不能住進周沉喻家裡。
【好吧。】覺舟悶悶地歎了口氣。
不過想到離開世界後能領取到的工資,他又乾勁十足了起來。
等江鶴年一走,覺舟就從黑名單裡拉出了周沉喻的聯係方式,發短信問他有沒有空。
周沉喻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複:[剛才在拍戲,怎麼了?]
覺舟想了一個好理由:[我家最近就我一個人,沒人做飯給我吃,我想來你家住幾天。]
雖然這個理由很扯淡,但是被人設十分不懂事的他使用時,又顯得格外真實。
周沉喻這次回複得很快:[小少爺,我記得我們倆沒這麼熟吧?]
……可惡的主角攻。
覺舟鼓著臉回複:[可以慢慢熟起來。]
周沉喻發來一個地址:[我兩個小時後到家。]
覺舟沒打擾司機,自己收拾好行李,坐公交車去了。
周沉喻住的小區安保很嚴,他應該提前打過了招呼,保安核對一下ID卡就放覺舟進去了。
因為周沉喻說還有兩個小時才回來,覺舟以為要在這等很久的,沒想到一站到門前,自動識彆係統就響了一聲:“滴——檢測正確,請入室。”
門自動打開。
覺舟疑惑地探頭探腦。
高中時他經常來周沉喻家裡抄作業,久而久之,周沉喻就把覺舟的個人信息錄入門口的識彆係統裡。
後來周沉喻進了娛樂圈,就搬了家,沒想到竟然忘記把識彆係統裡覺舟的個人信息刪掉,這也太蠢了吧,還沒覺舟聰明記性好。
周沉喻的家很空,這是給覺舟的第一印象。
所有家具都是純色的,簡潔乾淨,地板明明一塵不染了,掃地機器人還在地上爬來爬去努力工作。
沙發很眼熟,就是前幾天周沉喻直播坐的地方,茶幾上多了一個煙灰缸,瓷白色的容器裡積了點灰。
覺舟換了鞋,差點踩到掃地機器人身上,彎眼向它道歉,“不好意思,我下次會注意。”
沒有安裝語言芯片的掃地機器人繞過他的腿,繼續努力工作。
覺舟坐到沙發上,無聊地打開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檔綜藝,嘉賓之一恰好就是周沉喻。
周沉喻穿著深色的休閒服,雖然表情是在笑著的,但是總有一種濃濃的疏離感。
雖然不喜歡周沉喻,但覺舟不得不承認,屏幕裡的周沉喻是發著光的。他的發絲和眉顏色都很深,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唇的顏色也很豔,輕佻得像一隻男狐狸精。
節目組為了吸引流量,總將鏡頭聚焦在他的身上,但他甚少開口說話,比起展現自己,更喜歡把機會讓給剛上綜藝的新人。
周沉喻高中畢業就進娛樂圈了,沒有後台-獨自打拚,在那幾年,覺舟幾乎沒有跟他聯係過,不過看他與從前差距甚大的性子,也能猜測出他受了很多苦。
“之前看八卦說,周沉喻這幾年瘋狂接通告,是為了賺錢養老婆嗎?”覺舟托著腮想。
謝溫塵再過一段時間就要發展自己的事業線了,不需要周沉喻來養。
隻過了一個小時,自動識彆係統就再度響起,周沉喻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可降解的環保塑料袋裡,裝的都是蔬菜和肉類。
坐在沙發上的覺舟猛地坐直望向他,深切地疑惑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