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舟沒有好心到去攙扶這個學弟,原地等來急救機器人,就向外走。
莫關還在外麵等他。
鋼琴演奏本來就排在後麵進行的,文藝彙演剛剛結束。
“你還跟著我做什麼?”覺舟偏頭看謝溫塵。
如果覺舟是他的話,恨不得離壞蛋金主遠一點。
謝溫塵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態度,微微低著頭,避開覺舟的目光:“莫關學長讓我來邀請您,過一會一起去酒吧。”
自從江鶴年回來後,覺舟好久沒跟狐朋狗友們出去玩了,聞言頓時心動。
酒吧離學校有點遠,開車十來分鐘才能到,來的都是覺舟熟悉的學生會成員。
除了覺舟以外,大家都是平日裡乖得不行的學生,剛進去就被重金屬音樂吵得想出去。
“今天陪覺舟學長玩得儘興一點。”莫關笑眯眯地說。
他怕覺舟因為今天被潑水的事情心情不好,特意選了這種覺舟喜歡來的地方。
不過地方好像選錯了……一眼望去,酒吧裡的人都玩得挺開的。鄰座的人還點了服務生,抱在懷裡笑鬨。
莫關沒眼看,自掏腰包,為各位點了酒,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喝光的啤酒瓶一轉,瓶口轉到誰誰就要接受懲罰。
第一輪被選中的是個學弟,抽中的卡牌是“初-夜對象是誰”,學弟通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最後小聲說沒有經曆過。
說這話時,他眼神飄忽,悄悄盯著覺舟看。
覺舟察覺:【係統,我懷疑他在內涵我。】沒有x生活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好氣哦,但是不能說。
第二輪輸的是覺舟,他剛才偷瞄了一下真心話的卡牌,都是一些露骨到讓人耳熱的問題。他想了想,說:“我選大冒險。”
他運氣不錯,卡牌要求他喝乾淨右邊第一位異性杯子裡的酒。
那位學妹點了杯酒精濃度挺高的雞尾酒,一口都沒碰過,笑著送到覺舟麵前。
說到喝酒,覺舟十八歲前連果酒都沒喝過。
成年那天夜裡,江鶴年特地往家裡買了幾箱的酒,要求覺舟當著自己的麵喝,喝到醉為止,然後牢記自己的酒量,以後在外喝酒千萬不能超過這個度。
沒想到,覺舟兩杯就倒了,紅著臉要江鶴年抱抱。他酒品差,抱著江鶴年撒了一整晚的嬌,什麼話都敢亂說,醉酒前江鶴年是我哥哥,醉酒後我是江鶴年哥哥。
還亂扒江鶴年衣服,咬他的晉-江不準描述的兩點,在上麵留下深深的牙印,腿夾著江鶴年的腰死活不肯鬆,江鶴年被他弄得一整夜沒睡。
第二天覺舟清醒後,恨不得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之後就很少碰酒了。
現在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他也不好反悔,朝女同學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微澀的口感落入口腔,覺舟吸了一口氣,裝作無事發生,偷偷捏開一顆糖吃。
有點上頭。
後勁在幾分鐘後湧上來。
真心話大冒險又進行了幾輪,因為彼此之間不算熟稔,漸漸有點無聊。莫關找服務員要了一盒桌遊卡牌,散在桌子上。
這個酒吧的服務員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正經、除了喝酒遊戲什麼都不做的客人,朝旁邊一個卡座努了努嘴,問離自己最近的女同學:“小姐,請問你需要這種服務嗎?”
隔壁卡座坐著幾個組團來泡吧的女生,旁邊都靠著一到兩個姿色不錯的男服務員。
星際時代這種方麵的事情都比較開放,不過仍有男德講師存在。服務員怕在座中有守男德的人,所以沒招呼男生。
莫關:……我踏爹這是選了什麼鬼地方。
女同學連忙搖手:“不用不用。”
服務生了然的目光卻落在覺舟身上:“好的,小姐有需要時再喊我。”
覺舟已經半醉,沒什麼力氣地靠在沙發上,神色遲鈍,輕輕蹙著眉。
係統:【宿主支撐不了的話,可以要求主角受送你回家。】
覺舟揉了揉微燙的耳垂:“沒事。”
他的聲音輕輕的,僅有謝溫塵聽到了,不動聲色地托住覺舟的手臂,低聲問:“覺舟先生,還好嗎?”
覺舟下意識勾上謝溫塵的手,觸及到少年手腕處溫熱的皮膚。
謝溫塵低眸與他對視,看見覺舟的眼裡蒙了一層霧,仿佛隨時都能凝成淚珠,沾濕睫毛。
漂亮的青年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醉了,有些呆地注視謝溫塵,看起來挺乖,手指卻順著謝溫塵的袖口伸進去。
被輕輕舔舐過的唇蒙著一層瑩潤的光澤,看起來更適合被強行按著下巴做彆的事情。
但又不該,因為他的易碎感太濃了,好像力氣稍大,他就會疼到哭出來。
玩得正起勁的桌遊漸漸停下。
有吞咽口水的聲音被音樂聲蓋住。
謝溫塵的袖口太窄了,覺舟的手伸了一半就被卡住了,他輕輕低下頭,試圖扯開謝溫塵的袖子,然而醉後的力氣格外小,僅夠他撐住謝溫塵的肩膀。
——他在謝溫塵身上聞到了自己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熟悉的香味使他對待謝溫塵的態度更加粘粘糊糊了,謝溫塵伸手在他腰上扶了一把,他就順勢抱著謝溫塵的脖子坐到後者腿上。
“覺舟先生,您需要休息嗎?”謝溫塵此刻的語氣仍是冷靜自持的。
他伸手擋在自己和覺舟之間,擋住進一步的肢體接觸。
“覺舟學長是醉了嗎……”坐在覺舟另一側的女生問。
她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指覆在青年的側臉上,指腹感知到微燙的熱度,輕輕“啊”了一聲。
細白的手指與泛上淺紅的臉映襯著,覺舟發出一點聲音,蹭了蹭女生的手指。
尋常人喝醉酒後紅起臉的樣子都很難看,但是覺舟例外,他看起來像是清涼雪上,傾斜了一地的朱砂。
眼尾仍有未洗乾淨的紅色顏料,變得極為淺淡的顏色,現在像是被人蹂-躪出來的。
謝溫塵扣在覺舟後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將他拉進自己懷裡,拉開他與女同學的距離。
思緒全都隔了一層毛玻璃,覺舟沒察覺哪裡不對,順勢在謝溫塵頸窩上蹭了蹭。
還絲毫未察覺危險。
係統出聲提醒:【宿主,你現在的狀態不對勁,今天潑你的水好像有問題。】
覺舟暈乎乎的,沒法細思係統的話,埋在謝溫塵身上唔了一聲。
牙又開始癢了,覺舟張開口,舔了舔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在凸起的喉結處又磨又舔,留下淺淺的牙印。
直男莫關隻感歎了一聲覺舟的臉,就招呼其他同學繼續玩桌遊。隻是氣氛遠不如先前好了,旁邊一個學弟甚至心神不寧地出錯了好幾張牌。
“小同學。”一道帶著戲謔的青年嗓音在旁邊響起。
莫關抬眼向發出聲音的人看去,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青年背後跟著一小群人,他敞著領口,胸口上紋著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帶笑的目光落在覺舟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覺舟歪歪頭,不解對方在說什麼。
有女同學驚呼一聲,認出青年是最近一個選秀節目出場的愛豆,很糊,不過臉不錯。
青年離覺舟更近了,幾乎要撐在沙發上,領帶垂落在半空中:“小同學,我可以要你的聯係方式嗎?”
謝溫塵微微低下頭,遮住自己幾乎無法掩蓋的情緒。
“覺舟先生,有人找你要聯係方式。”謝溫塵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