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離開居民樓,謝溫塵就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到覺舟身上。
“外麵風大,覺舟先生請先忍耐片刻。”
“哦。”覺舟呼出一口白色的熱氣。
他和係統都很摸不清現在劇情的發展了——按理說,謝溫塵一來,周沉喻就該成功恢複理智與謝溫塵相親相愛,然後將炮灰渣攻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真實情況卻是,謝溫塵將覺舟帶走了,周沉喻攔都沒攔。
外麵確實很冷,覺舟攏了攏衣領,被謝溫塵察覺:“覺舟先生,我可以冒犯一下嗎?”
“啊?”
謝溫塵向前多走了幾步,微微蹲下來,示意覺舟上來。他輕輕托著覺舟的腿彎,將他背了起來。
他僅是看起來瘦削,力氣出奇地大,身上的熱氣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遞給覺舟。
覺舟敞開大衣領口,將謝溫塵一同包裹進去。
“周沉喻好像有些不舒服,你不關心一下嗎?”覺舟試探地問。
謝溫塵腳步微頓,很快又恢複正常:“我是您包養的情人,您的意願排在一切之前。”
覺舟怔忪。
……原來主角受這麼有職業素養的嗎?男朋友發了瘋,也要優先服務於金主。
謝溫塵走上坡路時,覺舟圈住他的脖子。
謝溫塵:“覺舟先生是要回您在市中心的住宅嗎?聽說外交官先生在五分鐘前回到了那裡。”
江鶴年作為星際第一外交官,行程一向是保密的。
來不及思考謝溫塵為何能得知,覺舟“唔”了一聲,鼻子在謝溫塵頸窩處蹭了蹭:“好。”
一輛車停在小區外麵,謝溫塵將覺舟抱進後座。從後視鏡裡,覺舟看見司機的臉——是單家的人,曾經給覺舟開過車。
想來謝溫塵已經認祖歸宗,拿回自己該繼承的財產,隻不過還在為了什麼事情,仍留在覺舟身邊。
車內裝了恒溫設備,謝溫塵卻沒有拿回自己的大衣,將車窗關好。
覺舟好困,沒支撐多久就睡著了,蜷縮在座椅上,頭倚著車窗,一點一點的。謝溫塵比他高,大衣的設計也是寬鬆款,將他裹成軟軟一團。
兼之封閉的車窗,大衣上清淡熟悉的香水氣味,給他營造了一個充滿安全感的環境。
司機從後視鏡裡讀懂謝溫塵的眼神,立刻放慢了車速,換了一條耗時更久的路線。
謝溫塵執起覺舟的腕骨,用唇齒緩慢地摩挲舔咬。
覺舟在夢中蹙著眉,輕哼了一聲。
謝溫塵微微用了點力,將覺舟圈進懷中,困在臂彎裡。
……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覺舟剛好清醒。
他一抬頭,就撞到了謝溫塵的下巴,痛得“嘶”了一聲。
等看清自己此時與謝溫塵之間的姿勢,他顧不得額頭上的疼痛,連忙彈射到一旁,幾乎要緊緊貼著車窗了,一臉驚恐地望向謝溫塵。
謝溫塵:“覺舟先生,到了。江先生正在外麵等你。”
鑒於自己往日不堪的睡姿,覺舟一下子就以為,是自己睡著時滾進謝溫塵懷裡的。
再看謝溫塵,他不動聲色地動了動手指,樣子看起來像極了在忍耐炮灰渣攻的騷擾。
趁著睡著滾進主角受懷裡……真真老色批行為了,覺舟捂住了臉。
【沒關係,】係統出聲安慰,【欺壓值沒上漲。】
江鶴年就站在門口,見覺舟遲遲不下車,主動向這邊走來。
覺舟正欲開車門,忽然被謝溫塵製止:“覺舟先生,等等。”
他方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穿著謝溫塵的大衣。
大衣本就稍大,覺舟脫了一半後,衣擺就與鞋麵齊平。謝溫塵默然注視半秒,撩起衣擺,將覺舟的褲腿往上捋了幾厘米。
然後輕輕咬了一口。
疼痛並不明顯,癢癢的。
讓覺舟回憶起周沉喻咬自己耳垂的時候,都是這樣,突然又奇怪。
報複?
又不像。
這調情一般輕輕的觸感,讓覺舟整個人都有點癢。
覺舟愣了一下,正欲質問謝溫塵的企圖,聽到外麵傳來敲擊車窗的聲音。
司機忙將車窗下降,外麵的江鶴年,也看清了坐在覺舟旁邊的人,是謝溫塵。
他麵無表情,又敲了敲車窗:“在玩小男孩?”
覺舟顧不得再關心謝溫塵了,連忙扭頭看向江鶴年:“——沒呀。”
他討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車門開啟,江鶴年彎下腰,將覺舟橫抱了起來。
這是一個比背更讓覺舟感到羞恥的姿勢,不過是關係好的人做出來的,覺舟隻掙紮了一下,就靠在了江鶴年的懷裡。
好在一將覺舟抱出車內,江鶴年就鬆開了手。
“覺舟先生,下次再見。”謝溫塵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像先前那個咬覺舟腳踝的人,不是他一樣。
覺舟不情不願地朝他揮了揮手。
汽車換了個方向,開走了。
江鶴年消息靈通,自是知道自己不在時,覺舟舍了臉皮去周沉喻家裡蹭吃蹭喝的。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責罰覺舟的意思,隻是扶了扶眼鏡,淡聲說:“交朋友也要慎重與對方的人品,周沉喻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一點——謝溫塵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