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大概要三、四個小時才能生效。
覺舟小口小口喝完杯子的果汁,專注地盯著謝溫塵看。
嗯,還那副寡淡的厭世臉,剛才轉瞬即逝的笑意,就好像是覺舟的錯覺。
做完壞事後他就特彆心虛,找了個借口就躲到角落裡。
係統:【任務已完成,恭喜宿主,等待主角攻受聯手將您害死後,您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好的。】覺舟鬆了口氣。
快穿總局為了防止員工在虛擬世界裡迷失,特地在員工腦海裡植入了芯片,雖然覺舟在這種世界也會產生真實的喜怒哀樂,但始終會將任務世界看作一場遊戲,不會過度沉溺,隨時都能夠抽出。
覺舟趕在藥物生效前離開角落,剛好遇上了單晗薇。
“舟舟?謝溫塵還在找你呢,你剛才去了哪裡?”單晗薇含笑問。
“我去了一趟盥洗間。周沉喻呢?”覺舟眼神飄忽地問。
恨不得把心虛寫在臉上了,還好單晗薇喜歡他,沒看出來。
單晗薇看向宴會大廳,似乎不怎麼想回答這個問題:“應該是離開了,你知道的,他不喜歡這種場合。謝溫塵好像去三樓臥室休息了,舟舟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
她語氣怪怪的,似乎在努力讓覺舟和謝溫塵待在一起。
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態度。
“這樣啊。”覺舟放心了。
“對了,”單晗薇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我十分鐘前叫了一個小姑娘,幫忙去上麵找謝溫塵,怎麼還沒有回來?”
覺舟按了按眉心,不安地看了眼樓梯:“我去上麵看看。”
如果謝溫塵在小姑娘上去時藥效發作了……覺舟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大多數人都聚在宴會大廳裡,沒人看向這邊,覺舟走到樓梯口,加快速度。
覺舟當年中考參加體育加試時都沒跑這麼快過,幾乎是迅速就衝上了三樓,到了樓梯口才想起自己忘記問謝溫塵住哪個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一間一間尋找,然後發現最後一間臥室沒有關門。
房門半開,一個頭發淩亂的女孩抱著膝蓋坐在牆角,眼神驚恐。
覺舟連忙進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對方身上。
女孩沒有回答,眼睛盯著浴室的方向,樣子看起來沒有受什麼傷害,衣服很整潔,然而精神上好像受到了嚴重的驚嚇。
覺舟喊了三聲,她才反應過來,抓著覺舟的袖子嗚咽出聲:“顧先生,謝溫塵好像瘋了……”
“我知道了。你要不要先出去,我來解決?”覺舟溫聲安慰對方。
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著應好,起身離開房間。
臨走時,她將房門一並關上。
覺舟做了幾秒鐘的心理準備,才去推開浴室的門。
淋浴頭開著,水汽冰涼地氤氳在室內。
霧氣籠著血,淺紅的顏色。
謝溫塵像是忍耐到極限了,弓著腰,汗水將身上的襯衣浸濕,頭發也是濕的,赤紅著雙眼。
他在用頭撞牆,力氣大到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與地上的水漬混雜在一起,血腥味刺鼻難聞。
覺舟停在浴室門口,有些意外。
不是說謝溫塵很快就發現水裡有藥,靠著主角攻解決了嗎……怎麼難受成了這個樣子。
而且他即使拚命靠疼痛壓製身上的不適,也不願意去碰外麵的女孩。
令人牙酸的骨頭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地響起,最終停了下來,謝溫塵好像疼得受不了了,靜靜地靠在牆壁上。
覺舟:【主角受會不會死了啊……】
係統:【建議宿主不必心軟,按照劇情之力,無論如何,主角受都不會死的。】
覺舟放下心,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浴室。
他不行,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自己麵前自殘。
謝溫塵抬了抬眼皮,被血液模糊了的視野辨認出覺舟的模樣——
“你有沒有事啊。”覺舟小心翼翼戳了一下謝溫塵的手臂。
少年的體溫滾燙,反手攥住覺舟的腕骨。他的皮膚本是玉製品一樣的冷白色,現在像是被火光映了一層紅,黑沉沉的眼睛倒映著覺舟。
“汪。”謝溫塵從齒間擠出沙啞的聲音。
覺舟沒聽清,“啊?”了一聲,湊近了一點。
下一秒,他被惡犬撲在地上。
謝溫塵的鼻尖抵在覺舟的鎖骨處,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亂嗅,沿著血管摩-挲。
覺舟好癢,剛想動,就感到謝溫塵額頭上的血,一滴一滴,黏稠又滾燙地落在自己身上。
……
好像即將要發生什麼,會讓覺舟崩潰的事情。
覺舟的眼睛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
【係統係統!】覺舟在腦海裡呼喚。
安靜到現在的係統很快回應:【怎麼了?】
【我要抽離世界!】
覺舟擰著眉,試圖躲開,那一處被蹭得發紅,隨時都有破皮的跡象。
皮膚饑渴症的存在使他不僅無法產生抗拒感,還在若有若無的迎合著——
【檢測到最終任務已完成。】
【正在準備抽離任務世界。】
【加載中……】
少年的手指溫度炙熱,存在感強勢到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