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廉租屋裡的軟飯男(11)(1 / 2)

對方的語氣溫和而禮貌,亦像是強大的獵手在狩獵前的蓄勢。

棺材裡的空間實在太狹窄了,覺舟隻能用雙腿緊緊夾住對方的腰,以一種尷尬的姿勢坐在他身上。

似乎察覺到了覺舟的驚懼不安,青年低笑一聲,冰涼的手從後按住覺舟的背,溫聲提醒:“外麵很危險,請您暫時委屈一下自己,在這裡呆一會兒。”

覺舟在心裡罵罵咧咧,有主角攻受在,外麵再危險也危險不到哪裡去,反而是棺材裡的這位最危險吧。

在以前的世界裡,覺舟玩全息恐怖遊戲時都能硬著頭皮玩完一半。現在不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青年不似人類的冰涼溫度,這更能加劇他的恐懼。

怪物。

縱使披上人類的外皮,語氣再文質彬彬,也改不了怪物的本性。

覺舟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努力安慰自己,如果對方暫時沒有傷害自己的想法,就沒什麼好怕的。

殊不知,怪物趁機用貪戀粘稠的目光,舔過覺舟的全身,恨不得扒下那件整潔乾淨的衣服,深入去舔。

棺材裡的空間實在太狹窄了,縱使怎麼躲,覺舟半個身子仍貼在青年身上。尤其是腿根位置,好像貼著什麼冰涼徹骨的事物,在悶熱的夏天,雖說舒服,但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覺舟“看”到玩家們成功找到了燕赤水的臥室,陸續走了進去,誰也沒注意到門框上趴著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正在俯視著他們。

燕赤水顯然不是那種愛乾淨的男生,地毯上有好幾塊咖啡留下的汙漬,沙發堆著幾團窩在一起的紙巾。

茶幾上放著一張女人的大尺度照片,應棋將它與手中的李寡婦個人證件對照了一下,確定是同一個人。

【渣男。】覺舟心想。

屋子裡放了許多狐狸掛件,數量多到詭異,宋持用一張卡牌包裹住,往楚霽的口袋裡塞了一個。

楚霽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他和宋持一起走到燕赤水的臥室裡,牆壁上掛著他和女房東的合照。

燕赤水的日記就擺在桌麵上,兩人對視一眼,一同查看。

一麵巨大的鏡子豎在他們背後,倒映出一個長發的白衣厲鬼。

厲鬼的頭發遮蔽住眼睛,站在臥室門口。覺舟幾秒鐘沒看鏡子,再看向鏡麵時,厲鬼已經站在楚霽背後了。

覺舟呼吸一滯。

擁住他的怪物語氣遺憾地說:“真可惜,這位楚先生的心誌和毅力在無限流玩家中十分出眾。可惜供他成長的時間太短了,他恐怕不敵身後的那隻玩意,也會危害到他的隊友們。”

有主角光環在,楚霽和宋持肯定不會死,其他玩家可就不一定了。

“您想要出手救他們嗎?”怪物開口。

他的牙齒很白,在黑暗中隱約可見,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注視覺舟。

“……嗯。”

“您知道的,無論做什麼事情,都需要付出報酬。”青年說。

覺舟咽了咽口水,問:“報酬要什麼?”

青年:“您可以讓我碰一碰您的手嗎?”

覺舟:?

他有點愣,又陰謀論地懷疑起對方的真實目的並不在此。

不過情況越來越危急,藏身於鏡子裡的厲鬼已經離楚霽越來越近了。覺舟閉了閉眼,伸出自己的手。

被另一隻冰涼的手小心翼翼握住。

……

鏡中厲鬼無聲尖叫,變成一個燃燒的紙人,風一吹,化為灰燼消散在空氣裡。

“燕赤水死了。”楚霽合上日記本,放回原位。

經曆過那麼多副本的經驗告訴他,不要帶走任何鬼怪的私人物品,否則鬼怪將附在上麵,擾得人類永無寧日。

宋持低笑:“所以我們的任務是,在九層樓的公寓裡,尋找一具屍體……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迄今為止,沒有一個玩家被淘汰。”

楚霽:“嗯。”

他經曆過一個s級副本,幾乎每個夜晚都會死人,一共有十五個玩家,最終隻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現在遊戲進度已經推了一大半,卻沒有一個玩家被淘汰,稀奇古怪到不正常。

……

輕微的肢體接觸似乎並不能讓青年感到滿足,他呼吸粗重,將頭也壓了過來。

青年用下頜蹭覺舟的手心,冰涼的呼吸撲在覺舟手心裡。他不停亂蹭,眼裡潛伏很深的瘋狂,在逐漸平靜下來。

就像在摸小狗一樣。覺舟心想,他沒察覺到青年身上異樣的瘋狂感。

“抱歉,我忍不住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來要求您跟我肢體接觸,”青年的語氣也很像委屈巴巴的小狗,“您絕對想不到,另外的‘我’們有多麼想接近您。我斷了一條手臂,才換來這次接近您的機會。”

很乖巧的樣子。

如果他忍住沒有突然輕舔覺舟的指尖的話,覺舟可能就相信他是一個好鬼了。

觸感濕滑,覺舟嚇得幾乎要彈射起來,青年的手心及時護在他的後腦勺上,否則他的頭就要撞到棺材蓋上了。

“抱歉——”青年再度很誠懇地向覺舟表達歉意,濕漉漉狗狗一樣的眼裡,真摯地表明自己隻是下意識的舉動。

覺舟顫著聲,忍不住罵:“你不要亂舔啊。”

青年似乎很難為情:“對不起,我實在忍耐不住了。”

他這麼有禮貌,覺舟不好意思再凶了,顫抖著肩膀微微伏下來。

老是在狹窄的空間裡支著身子,他腿和手臂都有些麻。

青年的來曆與覺舟的任務無關,他便沒有詢問對方為何行為處事這麼奇奇怪怪——係統告訴他:【非人類的思維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樣。】

覺舟一邊警惕著身下的非人類不傷害自己,一邊分出心神關注另一邊的玩家們。

非人類捏的“覺舟”傀儡上麵加了buff,其他玩家下意識忽略了“覺舟”,自顧自地探索。

每當一個玩家遇到不能化解的危險,青年就擅作主張地親吻一下覺舟的指尖,然後將厲鬼直接掐滅成紙人。

覺舟越想越害怕,青年並非外表上看起來這麼單純無害——楚霽都無法對抗的怪物,在青年手底下連一秒鐘都活不到。

他之所以到現在都不殺死覺舟,恐怕是為了好玩,就像貓捕捉到獵物,總要先玩弄一會兒,再吞吃入腹。

這棟樓潛藏著許多危險,有青年在暗中相助,除了個彆玩家受了傷,竟然沒一個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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