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城基地離這裡遠,開車要十幾個小時才能到。
覺舟燒得迷迷糊糊,到淩晨時醒了一次,發現自己被圈在越辭懷裡。
……越辭這種正經人,從不會主動抱著覺舟的腰一起睡覺,肯定是覺舟睡姿不端,主動滾進越辭懷裡的。而越辭顧及著兄弟情誼,沒有推開。
想到這裡,覺舟有點愧疚。
越辭將他當好兄弟,他卻為了扮演人設,天天惦記著越辭的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掙開越辭的手,後者按住他的肩膀,輕輕“噓”了一聲。
覺舟看向車窗外,心跳加快一拍。
一隻大半張臉腐爛的喪屍,正貼在車窗上,對著車內的人張開血盆大口,牙齒上尚且掛著未消化完的血紅肉絲。
車窗上貼著防窺膜,且喪屍普遍視力不好,它顯然是聞到新鮮活人的血肉味,所以才會貼上來。
覺舟被嚇得往後挪,再度把自己塞進越辭懷裡。
他燒還沒退,全身都是熱的,呼出來的氣也是,抱在懷裡,軟熱舒服。
前座的寸頭從後視鏡裡往後看,隻瞥了一眼覺舟透紅的白淨臉蛋,下一秒就與越辭對視。
“車窗降下來。”越辭沒出聲,向寸頭做口型。
寸頭將車窗降下來一半,喪屍也將自己的臉擠進車內
看影視作品和親眼見到是不一樣的。
注視著離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喪屍,覺舟恨不得全身都縮進越辭懷裡了,大腿外側忽然被對方碰了碰。
越辭抽出他藏在褲兜裡的槍,塞進覺舟手裡,又握住覺舟持槍的手。
槍口在越辭的控製下,對準喪屍張開的嘴,他手心的繭磨得覺舟癢,就著覺舟的手扣動扳機。
“砰——”
喪屍飛了出去。
覺舟被後座力震得虎口發麻,聽到越辭對前座的寸頭說:“車窗升起來。”
“好。”寸頭應答,又在心裡暗暗納悶。
以往遇到這種低級喪屍,窗戶都不用打開,越辭就已經使用異能將它們殺滅在幾米外了。
剛才越辭的姿勢,看起來又特彆像是在教那位顧先生如何開槍。
……
被驚嚇過後,覺舟本就萎靡的精神更加萎靡了。
原本還想著努力清醒一下,結果後麵的路上,他一直處於無精打采半夢半醒的狀態。趁著他清醒的時候,越辭會跟他講一些E城基地的事情,覺舟記不住複雜的人際和勢力關係,都是由係統幫忙記。
到了E城基地,覺舟還沒醒。寸頭正欲出聲喊他,又及時反應過來,手頓在半空中。
越辭托著腿彎把覺舟抱起來,“我先回去了。”
以往越辭從外麵回來,都會先去見首領,提交收集的物資和資-料的。
“行吧。”寸頭默默地收攬下本屬於越辭的工作。
路上有不少人跟越辭搭話,試探的目光落在覺舟身上。越辭將覺舟抱緊,用一兩個字敷衍了路人們。
覺舟被吵醒,正準備掀開遮住自己視線的障礙物,手腕就被越辭握在手裡。
“不要動,外麵人很多。”越辭低聲說。
覺舟連忙噤聲,生怕耽誤越辭做什麼大事。
越辭一路回了自己的住宅,直到加密了門,才將覺舟鬆開。
“這裡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如果你沒有地方落腳,可以留在我這裡。”越辭說。
覺舟剛彎著眼答應過,又覺得不對——
按照原文劇情,應該是他求著越辭留下自己啊。
怎麼越辭主動提了?
覺舟準備好的懇求越辭的話,全都沒有用處了。
越辭跪坐在沙發旁邊,小心翼翼脫下覺舟的球鞋。
球鞋被黃泥弄臟了,側麵印著的奧特曼隻露出一點邊緣。
越辭輕笑:“你一點都沒變。”
覺舟心想,如果變了就奇怪了,他是直接從六年前穿越過來的,不像越辭實打實度過了六年時光,氣質都從以前的清冷少年,沉澱成了嚴肅大佬。
當初他跳時間線時,特意支開越辭去買冰淇淋,然後趁機快進時間。
從越辭的視角來看,估計就是提著冰淇淋回來,就發現覺舟消失了。
並且之後六年,都找不到覺舟。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落在覺舟手背上。
覺舟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越辭低聲說:“……我很想你。”
…………
越辭的住宅裡有很多空房間,都沒打掃,覺舟晚上隻好跟越辭睡在一起。
他剛洗完熱水澡,身體舒服了很多,越辭仍然不放心,手背貼在覺舟額頭上試了又試,確定燒已經退了。
覺舟借穿了越辭的衣服,對於青年來說合身的襯衫幾乎遮住了覺舟的腿根,領口也過大了,泛著紅的鎖骨露在外麵。
越辭掃了一眼覺舟的頸部線條,將被子掀開一角可供覺舟滾進去的空間,“早點睡。”
覺舟:“你呢。”
越辭:“不困。”
可覺舟今天已經睡過很久了。
反倒是越辭,這些天幾乎沒合眼過,眼下是淡淡的青黑色。
想到越辭不睡可能是怕自己做什麼壞事,覺舟依從了他的話,滾進被窩裡,下巴也一同藏在軟軟的被子下:“好哦。”
被子好像最近剛曬過,上麵還有一股太陽味。
覺舟嫌燥,不一會兒就踢開被子,襯衫上卷,露出一小截腰。
越辭像是困到撐不住了,又怕覺舟繼續亂蹬,索性自己也脫了外套鑽進被窩裡,攥住了覺舟的手腕。
覺舟占據著床正中的位置,不好意思地想往旁邊挪挪,但是越辭整個人都蜷縮在床的一角,根本沒有跟覺舟搶地盤的打算。
【不、不是。】覺舟茫然地問係統,【不該是我粘人嗎,怎麼反過來了。】
越辭這麼主動地上來一起睡,讓覺舟準備好的舔狗技能都沒有發揮的地方了。
等了片刻,確定越辭已經睡著後,覺舟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腕。
性格冷淡的青年在夢中死死攥住覺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