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死人了。
覺舟心裡已經緩過來了,但生理反應如何也克製不住,眼淚根本止不住。
談亦收斂漫不經心的語氣,忙道歉:“我的錯,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
他當真以為是自己的問題,畢竟覺舟水豆腐似的人,嬌得要命,確實像是會因為一點疼就掉眼淚。
冰涼的酒精棉球再度貼上覺舟柔軟的部位,涼得覺舟微微一顫,看向談亦的眼睛裡含著淚,睫毛一眨就往下落。
“草,”覺舟罵臟話,“不是……”
真扯不清了。
談亦抽了張紙,草草擦去覺舟臉上的水漬,淡聲說:“彆哭了,再哭,越辭就要生氣了。”
他力道溫柔,但是覺舟實在軟綿綿用不上力,隨著對方的動作腦袋後仰,眼角被擦拭出淡紅色的痕跡。覺舟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在意起談亦的話。
——談亦怕越辭因為覺舟哭,而生氣。
離開越辭六年,覺舟不知道越辭和談亦的感情發展成什麼樣,但這跟覺舟沒關係,覺舟隻需要扮演好粘人醋精就好。
果然,談亦對越辭還念念不忘。
覺舟為了貫徹醋精人設,抓住談亦的袖角,哽咽著說:“你彆惦記了,越辭是我的,你彆想接近他。”
談亦唇角的笑意淡下來,指尖抵住覺舟的下巴,用力地蹭了蹭:“威脅什麼,誰稀罕他。”
覺舟心想那可不見得,談亦這樣說,估計是怕被覺舟這個情敵仇視。
……雖然一個菜雞的仇視好像無法帶來什麼負麵buff。
外麵天已經黑了,幾個壯漢一起將人工月亮掛到樹上,照徹一片天地。越辭站在窗口看月亮,神色淡淡,金色的光勾勒出下巴到鼻梁的完美輪廓,安靜得好像一副油畫。
發現覺舟是談亦抱出來的時候,他唇角微抿:“顧覺舟。”
覺舟被紮過針的地方還在疼,路都走不穩,貼到越辭身邊。
做出來這個動作時覺舟十分尷尬,克服了極大的心理障礙。還好係統判定行為符合人設,給予他不少任務點的獎勵。
越辭手一抬,將覺舟抱進懷裡。
就像是有皮膚饑/渴症一樣,分離片刻他都受不了,貼上一會兒才能緩解心裡的焦躁。
談亦偏了視線,不再看覺舟,提醒:“洗澡時記得避開針眼的地方。”
越辭才注意到覺舟的臉,雖然眼淚都被談亦擦乾淨,但是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哭過。
“怎麼了?”越辭問,他輕輕將鼻尖貼上覺舟後頸處,聞到洗發水的味道和一點淡淡的體香。
很清淡,要貼著皮膚才能聞到。
覺舟皮膚嫩,情緒一激動就上臉,剛才哭得要斷氣,越辭看到的地方都是紅的。
鋼鐵直男從不因打針而落淚。
覺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疼哭了,抿著嘴不說話。
越辭頓悟,破天荒地輕笑一聲。
他拉開自己的衣領,將袖子挽起來:“彆哭,你看,過一會兒就會消腫。”
他的肌肉不算誇張,流暢纖薄,三角肌的位置上有一個小小的針眼。
覺舟:?
等等,為什麼他的疫苗打在手臂上。
係統解釋:【無論是注射在手臂上,還是臀部,都可以的。】
每個醫生的個人習慣不同,也許給越辭打疫苗的愛打手臂,談亦喜歡打在臀部。
覺舟欲蓋彌彰地捂住自己手臂,不好意思說自己的針眼在那個位置,悶悶地“嗯”了聲。
現在做飯已經來不及,越辭怕不規律的飲食時間會讓覺舟胃疼,便先帶覺舟先去食堂吃飯。
覺舟那裡疼,腿一動就難受,路上走路姿勢都彆彆扭扭。到了座位上,更是側著身子扭來扭去。
他們剛好趕上異能者們結束訓練,鬨哄哄地在食堂吃飯。
季拾主動過來打招呼:“顧先生,越哥,晚上好。”
他拿著餐盤坐到覺舟對麵,熱心地表示要幫覺舟和越辭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