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舟背上都是潮濕的冷汗,薄薄的襯衫被浸透,汗津津地貼在皮膚上。
他避開季拾的目光,抱緊被子,在床上縮了縮。
窗外的風一吹,剛才那個怪夢裡的具體內容被他忘得七七八八,隻記得被包裹住的粘稠詭異感。
隻是——
覺舟的手鑽進被子裡摸了一下,臉色一變,頓時把自己裹得更緊。
係統:【您的體溫有些異常。】
覺舟總不好告訴係統自己做了一個春.夢,紅著臉說:【大概是悶的。】
季拾在,他不好再去洗一次澡,生怕暴露了自己現在狀態的難堪,就這樣尷尬地夾著腿,一直捱到了天亮。
到季拾每天早上去鍛煉的時間了。
季拾洗漱好,問覺舟是否要再睡會兒,還是跟著一起出門。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先去晨練吧。”覺舟悶聲回應。
季拾有治療異能,聞言特地過來幫覺舟檢查了一下-身體:“身體沒什麼問題啊,是不是前幾天打疫苗身體出現不適反應了?”
覺舟:“……沒有。”
季拾沒起疑,掃了眼覺舟潮紅的臉:“顧先生好好休息,我去食堂給你帶早餐。”
等他一走,覺舟立刻摸進浴室裡,讓係統開了屏蔽模式。
係統等了一小會兒。
“我不乾淨了。”
覺舟弓著腰,被刺激出來的眼淚順著下巴尖滴落到地板上,恨不得將臉埋進膝蓋間。
他不是什麼縱欲的人,隻有看到特彆刺激的東西,才會產生反應。
今天這也,太不守男德了吧。
係統隱隱猜到了一點:【這對您這個年齡的人來說,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我知道嘛。】覺舟臉更紅了。
覺舟一心虛就忍不住找正經的事情做,而且做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完本就會渾身清爽,整個人看起來比先前精神許多。
他去了中心區域,工作人員不知道跟先前是不是同一個人,檢查過覺舟的資-料:“您是越先生的家屬對吧?有一份去醫療中心打下手的活,您可以去試試。”
聽到不是搬磚,覺舟鬆了口氣。
醫療中心活不多,就打掃衛生什麼的。
按照路牌指示,覺舟平平穩穩到了醫療中心,還未按照指引拿起掃把打掃衛生,就聽醫療中心的工作人員說:“你去打掃一下談教授的辦公室吧。”
越辭不在,覺舟對談亦沒什麼抵觸心理,慢吞吞答應下來。
他提著打掃用的工具上了三樓的談亦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青年溫潤的嗓音。
覺舟推開門,低著頭開始掃地。
“辛苦了。”披著善良假麵的青年眼皮沒抬,溫和地說。
談亦看都沒看新來的清潔員工,埋頭在紙上記錄數據,腦域的異能發揮到極致,運算能力甚至超過計算機。
從聲音聽起來,新來的清潔員似乎很不專業。
在清潔員第三次把桌子上的物品弄到地上,製造的噪音打擾到工作時,談亦終於抬頭看向對方:“先生,您……顧覺舟?”
覺舟連忙將東西收拾好,裝作還原好現場,自己就沒做壞事的樣子,“我是中心區域派過來幫你打掃衛生的。”
“你會打掃衛生?”談亦嗬了一聲。
覺舟臉紅。
高中時每次值日,都是越辭替覺舟做的。覺舟也不好意思,但是是越辭非要幫忙的,他動作還快,覺舟剛掃完四五塊瓷磚,越辭已經將大半個教室都掃乾淨了。
談亦估計因為這件事不爽很久了,此時才會出言譏誚覺舟。
覺舟:“不會還可以學嘛。中心區域任務是必須打掃完你的房間,不然我吃不了午飯的。”
談亦忽然站起來,走近覺舟。
覺舟的第一反應以為對方要打自己,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沒想到,談亦卻拿過他手中的抹布,自己清理起書架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
“打掃工具隻有一人份的嗎?”談亦問。
覺舟:“嗯。”談亦這個問題問得很莫名其妙,難不成覺舟還會帶兩人份的來,讓談亦幫自己一起打掃辦公室。
談亦:“你去那裡坐著,你清理得不乾淨,我自己來。”
覺舟想想,談亦確實有一點龜毛的怪癖,便不再打擾,聽話地坐到一旁。
談亦動作很快,十一點多就清理好了。
午餐是專人送上來的,科研人員特供的營養餐,比食堂的菜色看起來好,還有一根大雞腿。
談亦將這份有大雞腿的餐盒推到覺舟麵前,對負責送飯的人說:“麻煩你再送一份,我不喜歡吃雞腿。”
負責送飯的人微愣,很快又反應過來,連連應好。
運送飯菜這是他的工作,按送飯的次數算薪酬,所以不會覺得不耐煩。
覺舟幫談亦解決完他不愛吃的午飯,雞腿上的油蹭得唇瓣亮晶晶的。
談亦扔給他一張紙,讓他擦嘴。
覺舟吃飽了就愛犯困,打了一個哈欠:“我先走了。”
談亦抬了抬下巴:“那邊地還沒清掃完,你先在我這裡睡一會兒吧。”
談亦的辦公室裡有病床,可以供人休息。
覺舟困極,再加上高中時跟談亦一起在學校午睡過,也算是熟悉,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病床就這麼點大。
覺舟蜷著腿躺上去,又伸手去拉遮光的簾子。
“半個小時後我叫你,不要耽誤我的時間。”談亦笑說。
態度很冷淡很排斥覺舟了。
情敵嘛,說話冷淡一點很正常。
談亦討厭覺舟,覺舟不僅不介意,還很高興。
“好哦。”覺舟把外套脫了,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