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拾敲了敲房門:“顧先生。”
覺舟:“季拾。”
季拾定定地看了談亦幾秒, 扯了扯唇角:“……越哥,你回來了。”
談亦含笑點了點頭,手還掌控著覺舟小半張臉, 耀武揚威似地用掌心輕蹭。
有了季拾佐證,覺舟更加相信自己身邊的青年是越辭了, 很粘人精地問他餓不餓渴不渴累不累。
以往越辭聽到這種問題, 回應都是讓覺舟不要擔心自己的。
這次,他語氣平淡地說:“嗯, 很累,需要抱一下。”
覺舟剛洗完澡,發梢還沾著潮濕的水汽,襯衫鬆鬆垮垮穿著,露著雪白的頸窩。
對於他的要求, 覺舟並不意外。
從小,越辭就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高中時第一次住宿,他要握著覺舟的手才能睡著。在無人的地方, 有時候過幾分鐘就要抱覺舟一下,用肌膚接觸來緩解內心的焦躁不安。
末世再次相逢, 他這點毛病越發明顯, 有時候在眾目睽睽的地方, 都要低著聲音, 請求覺舟讓自己抱一會兒, 連幾分鐘的分開都受不了。
“好哦。”覺舟應道。
覺舟比談亦矮,談亦幾乎沒用什麼力氣的,就將覺舟抱了起來。
他的狀態就像臨近缺氧,將鼻尖抵在覺舟的濕漉漉的頭發上, 輕嗅洗發水的味道,還有沐浴露的清香。
“顧覺舟。”
“嗯?”
談亦低眉,聞到覺舟口腔裡的薄荷味,輕笑:“沒什麼。”
季拾還在旁邊呢,覺舟有點局促。
季拾拿起自己的衣服,說:“顧先生,我去洗澡。”
越辭回來了,季拾不應該走了嗎?覺舟心裡疑惑,沒問出來,向季拾點了點頭:“嗯。”
談亦將他抱得很緊,看起來短時間都不會鬆手。
覺舟十分無聊地玩自己的紐扣。
哪個直男願意被好兄弟抱這麼久啊,越辭又不是貓耳少女,要不是為了任務,他早就掙脫開了。
談亦的手肘撐住覺舟的腿根,抱著他向外走,單手推開陽台的門,走到欄杆前。
現在已經天黑,到了休息時間,路上沒人。
覺舟怕自己掉下去,連忙圈住談亦的脖子,“乾什麼啊。”
他剛解開一顆紐扣,這件襯衫本就不合身,從側邊就能看見滑膩雪白上的緋紅顏色。
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欄杆,覺舟情不自禁涼得顫了顫,忘記扣上紐扣。
“抬頭。”談亦說。
覺舟眨了眨眼,看到天邊炸開一道道煙花。
漂亮絢爛,五彩的光印亮天空,光芒蓋過人工月亮。
末世裡少見的璀璨。
這是談亦最近幾天在忙的工作,經過首領應允,托工作人員在城中心點燃,整個基地都看得見。
這是他送給覺舟的禮物。
但是覺舟暫時不需要知道。
否則的話,覺舟可能會誤認為是越辭送給他的。
談亦握住覺舟的手,摸向自己的臉:“看到了嗎?”
覺舟以為他在說天上的煙花:“看到了,越辭。”
“嗯。”談亦攥緊了覺舟的手腕。
浴室裡的水聲停下,季拾草草擦去身上的水珠,隻套了件運動短褲就走出來,注意到覺舟和談亦此時親密的姿勢,他不自然地抬眼望向天空:“好久沒見過煙花了。”
他上半身連件浴巾都沒包裹。
季拾的肌肉練得很結實,一點也不誇張,線條流暢,是覺舟做夢都想擁有的身材了。
尤其是他還特彆年輕,骨肉勻稱中還透著青澀感。
覺舟:直男羨慕.jpg
察覺到覺舟的目光,季拾瞥了過來,又立刻移開視線,耳根紅得滴血:“顧先生,衣服……”
衣服?
從季拾的視角,恰好能看見覺舟鎖骨以下的雪白滑膩,因為動作的原因,軟肉積疊在一起,就像……那個什麼一樣。
挺□□的。
領口大敞的襯衫根本遮掩不住什麼,淡粉色的,清晰可見。
覺舟:?這個人好奇怪啊,自己一件襯衫都不穿,還對隻是忘記係扣子的覺舟指指點點。
談亦目光下移,“嘖”了一聲,主動幫覺舟係好了扣子。
男人之間不必拘束這點東西,覺舟半分尷尬都沒有,還覺得兩人莫名其妙的。
季拾:“越哥,記得去洗澡啊。”
談亦淡淡應了聲,鬆開覺舟的腰,將他平平穩穩放到地上。
等談亦一走,季拾就迅速接替了他的位置,笑著跟覺舟說:“今晚的煙花不知道會放多久,顧先生很喜歡嗎?”
“高中時很喜歡,高三過年還要留在學校上課時,我和越辭晚上就躲在學校綠化角落裡麵放,差點把旁邊一棵枯了的梅花樹點燃了。”現在,比起煙花,覺舟更喜歡遊戲漫畫什麼的。
季拾話挺多的,又迅速找了一個新的話題,說話還好聽,把覺舟哄得眉開眼笑的。
煙花隻持續放了一個多小時就沒了,空氣中滿是硝煙的味道。
覺舟咳了幾聲,躲回臥室。
季拾蹲在地上整理整理被子,看樣子是打算晚上繼續睡在這裡。
覺舟趴在床上看他,很想問為何季拾還留在這裡,又怕這個問題提出來後,讓季拾覺得覺舟在變相趕他走。
季拾好像發現了覺舟的疑惑,主動回答:“我宿舍裡一堆年輕小孩吵死了,我現在回去,肯定要被他們圍著說話。而且,越哥回來的事情是機密,我要是留你一個人在這,會讓彆人起疑。”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