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年沒打覺舟。
他隻是將下巴靠在覺舟的頸窩處,極輕地歎了一聲:“顧覺舟,彆鬨。”
江鶴年很少連名帶姓地喊覺舟的名字,覺舟恨不得慫成一窩。
距離被江鶴年拉開一點,覺舟想繼續貼貼,但是抵在他身上的東西確實灼-熱到無法忽略的地步了。覺舟沒有多想,畢竟男人被蹭久了,有反應是很正常的事情。
像江鶴年這種人,恐怕連自瀆都不會吧。
覺舟小聲說:“年哥哥,要不要我幫幫你啊?”
討好的語氣。
男生之間互幫互助是很正常的。
高中畢業後,覺舟去周沉喻家裡拿自己的畢業照,正好撞見周沉喻在乾這種事情,覺舟還拿這句話逗過他。
周沉喻當時還是個清純小男生,整張臉都紅透了,也不會反駁。
江鶴年不作聲,他用手心握住覺舟的肩頭,順著圓潤的弧度輕撫。
這樣輕微的力道帶來的,是緩慢又溫柔的刺激。
覺舟輕輕“嗚”了一聲,細白的手指沒什麼力氣地攥住江鶴年的指尖。
江鶴年反手將手指插-入覺舟的指縫裡。
掌心相觸,十指相扣。
“手好冰,”江鶴年說,“你偷偷玩了多久手機?”
……覺舟頓時啞住。
他支支吾吾說不上來,抱住江鶴年的腰,軟著聲音喊:“沒有嘛。”
江鶴年低頭看了會兒不敢睜眼的覺舟,輕輕歎了口氣,掌心覆上覺舟輕顫的睫毛:“不聽話還愛嬌,你想怎麼樣?”
覺舟認為自己一點也不嬌。
他小小聲地反駁江鶴年的話。
明明是酷哥。
江鶴年掖了掖他的被子,起身去洗澡。
浴室又響起水聲。
覺舟從被窩裡探出腦袋,向浴室瞄了幾眼,雖然他很想再被抱一會兒,但是情況不太適合。
江鶴年血氣方剛的年齡,連對象都沒有找過,憋了不知道多少年,若不是知道他未來會喜歡上謝溫塵,覺舟真想給他介紹一下對象。
不過覺舟自己也是個苦惱沒有女朋友的單身人orz。
不過一想到江鶴年這種人,竟然還會有普通人的欲/望,覺舟還有些稀奇,嘖嘖了幾聲。
大概是因為江鶴年在他麵前從來都是一種從容不迫什麼事情都會的樣子,乍然表現出不一樣的一麵,讓覺舟有一種,他從神壇上掉下來的感覺。
時渡沒有再發消息來,覺舟也懶得回複他,打開謝溫塵的消息框,照例發送一條下流的騷/擾消息。
趁江鶴年還在洗澡,他趕緊悶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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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星球之間時差很大,聯邦首都星處於深夜時,史萊姆國家的時間剛過正午十二點。
剛商談完一樁大生意,史萊姆國王高興到中午多吃了三碗飯,飯後抱著肚子在禦花園裡散步消食。
走著走著,他記起自己是第一次和聯邦合作,萬一觸犯到什麼人類的禁忌可就不好了。
史萊姆國王連忙拿起光腦,聯係附近幾個星球與自己交好的勢力主,開啟私密通話。
那幾位勢力主先是表達了祝賀之情,又告訴了史萊姆國王一些聯邦人類“不吃貝塔獸的排泄物”、“在街上裸奔會被判刑”一類的怪癖,聊著聊著,話題突然偏轉到江鶴年身上。
星際時代的外交關係對一個星球影響至深,而作為聯邦的國王最器重的外交官,江鶴年的一舉一動備受整個宇宙的關注。在年齡輕輕就深入權力中心後,江鶴年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弱小星球的興衰。
“沒想到江鶴年先生竟然如此在意他的義弟,我本以為像他這樣冷血……不是,清貴的政客,都不會太在意感情。”史萊姆國王感歎,他將江鶴年因為自己提起覺舟,而忽然改變態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
“這……”一位經常與聯盟打交道的勢力主頓了幾秒,開始驚訝於史萊姆國王的消息滯後,他將一個文件分享到公屏,文件的標題赫然是“顧覺舟先生研究報告.docx”。
史萊姆國王:???
其他幾位勢力主也紛紛表示自己也有這份文件,並且要求負責外交的人員牢記並且默背。
大飛蟲勢力的勢力主表示,熟讀文件十分有利於和江鶴年交好——外交官先生是出名的油鹽不進,金錢財寶一概不收,幾乎沒有任何流露在明麵上的喜好。
除了他義弟顧覺舟。
雖然說討好江鶴年不會在政-治上造成什麼大影響,江鶴年先生很愛他所在的星球,但是在小事上,多多少少能得到一些照顧。
小爬蟲勢力主滿麵春風地說,自己一年前去聯邦做客,往年都會被聯邦的人歧視的,江鶴年先生聽說了,還特意給他安排了下榻的住所,甚至抽出時間陪他用晚餐。
不過小爬蟲勢力主因為愛吃蟲子,晚上喜歡呆在樹上睡覺,晚餐的計劃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