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塵還是很能忍的,係統盯了半天數據,覺舟身上也沒有受傷。
但是腰部的溫度比先前上升了些許,包括隻有洗澡時才會露出來的地方,數據都有些輕微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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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晗昱推開一個故意往自己身上撞的年輕小孩,麵無表情地沿著走廊往前走。
身後跟著幾個二世祖,皆溫和著態度勸他不要顧及一時的麵子,跟家裡人置氣。
“你也快到了繼承家業的年齡,還是得好好哄著長輩——”
“是呀,我們啊,哪比得上那位小少爺,天生就討大家喜歡,就算到處欺負人,彆人也搶著把好的送給他。”
單晗昱捏了捏耳垂上的耳釘,沒有作聲。
轉過拐角,他們迎麵碰上一個容貌出眾的少年。
少年懷裡抱著一個人,對方似乎睡著了,裹著大衣,臉靠在少年的頸窩處。
單晗昱沒留意,直接走過去,一個性格浪蕩的二世祖卻出聲了:“哎——你停下來。”
神色寡淡的少年停下腳步,看向單晗昱一行人。
借著彩色的燈光,單晗昱辨認出少年是誰——在傳出覺舟想包養彆人的那天晚上,謝溫塵的照片就在整個圈子裡傳遍了。
“嘖。”單晗昱彈了彈舌,表情不耐煩。
“這就是謝溫塵?”最先說話的那個紈絝呸了一聲,“小白臉。”
其他幾個紈絝也紛紛應和起來,將謝溫塵貶低了遍,用了若乾“小白臉就會勾引人”之類的詞。
被罵了謝溫塵也沒有半點反應,低垂著眼瞼。
單晗昱聽不下去:“好了,我們先走。”
幾人出了酒吧後,單晗昱被冷風一吹,忽然問:“你們有沒有覺得謝溫塵長得眼熟?”
幾個紈絝用力想了想,最後眼神奇怪地說:“好像確實有點,似乎跟單哥你……長得有點像。”
單晗昱踢了腳地上的石子。
長得像?
聽說顧覺舟是看上了謝溫塵的臉,可沒見他有包養單晗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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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現在是早上八點半,該起床了。】
覺舟把臉埋進被子裡,很不高興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差點滾到地上,還好床邊有護欄,覺舟的腿撞到鐵欄杆上,頓時清醒了。
眼前的環境十分陌生。
覺舟揉了揉眼,因為剛睡醒而有些迷糊。
係統:【昨晚主角受將您帶回了他的宿舍。】
哦——
覺舟大學沒住宿過,這是第一次見到大學宿舍內部的樣子。
謝溫塵住的是雙人寢,出乎意料地整潔,枕頭上甚至有覺舟喜歡的那款香水的味道。覺舟鼻尖埋在上麵吸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變態,立馬直起身。
宿醉的結果就是頭疼,覺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翻身坐起來。動作間,牽扯到腰腹處的肌肉,他輕輕“嘶”了一聲,疼得蹙起眉。
昨夜的事情他忘得七七八八,難道是謝溫塵趁他睡著時偷偷暴打了他?
覺舟坐到桌子前,拽了拽皺巴巴的襯衫布料,謝溫塵沒幫他換,他身上還是昨晚的那套。
【主角受把我丟在他宿舍裡,自己先跑了?】覺舟納悶。
係統:【應該是這樣,太可惡了。】
覺舟的手機就放在謝溫塵的桌子上,此時隻剩十格電,堆積滿了未讀消息。他伸手去夠,忽然發現展開的草稿紙上麵,用鉛筆畫滿了紙船。
紙船很簡單,幼兒園小孩的水準,擠滿了A4尺寸的草稿紙。
還沒等覺舟仔細打量這張草稿紙,宿舍的門乍然打開,泄入暖色的陽光。
進來的少年推開擋路的椅子,禮貌地笑了笑:“覺舟學長好。”
聲音溫柔清朗,有點耳熟。
係統:【這是謝溫塵的室友,你們昨天見過一麵。】
陌生的少年長了張很優越的臉,唇紅齒白,像吹融碎雪的溫柔春風,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件白色的T恤,動作間,能窺見小臂上緊實的肌肉線條。
覺舟點了點頭,問:“謝溫塵去哪了?”
“謝溫塵去給您買早餐了。他托我告訴您一聲,一次性牙刷在洗手間最外麵的櫃子裡。”
氣質溫柔的少年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態度既不熱情,也沒顯得過於冷淡。
興許是怕覺舟跟陌生人獨處一室尷尬,少年給覺舟倒了杯茶,沒待多久就找借口去隔壁寢室借東西。
雙人宿舍裡有獨立洗手間,覺舟找到一次性牙刷,草草洗漱完。
他的腰還是好痛,擰著眉揉了幾下:【謝溫塵真沒有暴打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