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安等了半個月,隻等著來見聞君和,等真的見到了人,確認了他平安,柳安安反而沒話說,又主動起身退了出去。
她來的這一趟,目的太明顯了。
隻不過是要來親眼見過聞君和。
從她進來到離開,全程的注意力都在聞君和身上,甚至沒有發現褚餘微妙的表情。
柳安安心情很不錯。
回到元晨殿去,也喜滋滋地準備著。
聞君和都回來了,想必她馬上就要跟著他回聞家了吧。
那去聞家是一天兩!兩天,還是七八天?
收拾衣服要準備些什麼?
柳安安不太了解,隻記得當初自己準備過回尋南郡時的行李,讓郡青帶著宮裡的小宮女們,將她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收拾裝箱起來。
夏夜清爽,柳安安搖著扇子,見廊下已經準備了七八口箱籠,忽地覺著有些不對。
莫不是以為她以後就在聞家住下了?
這樣可不太行。
沒得給聞家人壓力了。
柳安安正準備叫停,卻見殿門打開,前麵兩個侍人提著燈,褚餘跟在身後而來。
“陛下!”
褚餘抬手,剛要落在她的鬢角,卻見那廊下的七八口箱籠,手都僵住了。
半響,他眯著眼,語氣有兩份危險。
“收拾東西,去聞家?”
柳安安沒聽出來他口吻裡的不對勁,還老老實實點頭。
“是呀,兄長回來了,陛下不是說了等他回來,我就隨著一起去聞家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褚餘心中不快。
話是他說的,這件事的確也是按照他的想法去走,可是見小姑娘這麼主動,他怎麼就這麼不高興呢?
“收拾了這麼多,準備去幾天?”
柳安安老老實實回答:“還沒想好你呢,陛下以為呢?”
“我以為?”褚餘的目光掃過那些箱籠,“看你這模樣,像是要一去不回。”
柳安安摸摸鼻子。
果然收拾太多了。
“這些東西,全部歸位,你要去聞家可以,收拾兩身常穿的衣裳帶著就是。”
褚餘想了想,退讓了一步:“多帶幾身也行。”
那事兒辦起來許是沒有兩件衣服那麼快。
宮人們準備好的那些箱籠,褚餘看了眼,也沒讓重新收拾,而是把這些另外放著,隻取了些常用的拿出來。
柳安安看不太懂這個想法,問褚餘,褚餘卻說道:“你收拾的也剛好,是時候,全部換了。”
!“全部換?”
柳安安詫異:“這些不都是新添置準備的嗎,好些都是新的呢。”
“配不上你了。”
柳安安警惕了。
“陛下,莫不是要趁著這個機會,給我換個住處?我不要,我就要這裡!”
褚餘想了想,元晨殿不算小,再擴一擴,大概也可以。
小姑娘住出感情了,不換也好。
柳安安本以為,她收拾了行裝,讓輦車送她去聞府就行。卻不料褚餘怎麼也不許她獨自去,而是讓她又等了兩天,等聞君和歸家幾日休息好之後,讓聞君和遞了貼入宮來,親自來接。
柳安安得知要聞君和來接,有些緊張。
“陛下,如此一來,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聞家的關係了?”
她站在廊下,身後是郡青,另外還有兩個小宮女,拎著她的箱籠。
褚餘今日也沒有去勤政殿,而是陪著她在元晨殿,等待聞君和來。
“這是規矩。”
褚餘捏著她的手,慢條斯理說:“女子歸家,當由父兄前來迎接,不迎自歸,多少不好。”
柳安安不知道這個規矩,有些茫然。
但是陛下既然這麼說,那定然是沒有錯的。
她也就老老實實等著。
不多時,元晨殿殿門開,換了鎧甲戰衣的聞君和,一身簡單的青衫,與當初柳安安剛認識他時,一模一樣。
不過那個時候的聞君和,隻是一個奇怪的陌生人,現在的聞君和,是來接她歸家的阿兄。
“陛下。”
聞君和對褚餘躬身行禮。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言出必行,選擇放人。
這讓他心情也十分的複雜。
然後他看向褚餘的身側。
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身桃花襦裙,梳著簡單的垂髻,對他笑時,全然是家中妹妹的親昵。
聞君和表情溫柔了許多。
“安安,阿兄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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