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2)

最近是水逆吧,不然他為什麼會這麼倒黴?

狗卷棘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次任務的咒靈十分狡猾,對附近的地形很是熟悉,一度帶著他在地下水道兜圈子。狗卷棘一不小心就在地下迷了路,陰差陽錯地鑽進了某個通風管道,然後透過百葉窗,意外地發現了一個擺滿了可疑營養槽的大房間。

狗卷棘偷偷拍下照片,準備之後給輔助監督發送過去,問問看有沒有深入調查的必要。

可他沒想到的是,之前久尋找不到的咒靈,突然出現在了附近,還發現了藏在通風管道裡的狗卷棘。

它發出尖嘯,帶著咒力的音波攻擊觸響了房間裡的警報。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像是啟動了某道程序,原本泡在營養槽中的殘肢紛紛活了過來,蹦躂著、蠕動著離開了營養槽,掉落在地上,密密麻麻地彙攏到一處,三兩秒便拚湊出一隻畸形怪狀的咒靈,成群結隊地朝狗卷棘所在的地方包圍了過來。

那詭異的一幕簡直看得人毛骨悚然。

狗卷棘當機立斷選擇了撤退。

咒靈的數量實在太多,裡三圈外三圈地將人包圍起來,一眼過去根本找不到出路。通風管道裡活動空間又有限,行動受到了極大的妨礙。

遇到這樣棘手的情況,也就是狗卷棘才能脫身了。這要是換一個二級咒術師,恐怕當天就得交代在那兒。

隻是,突圍成功的狗卷棘不是沒有付出代價。他受了不輕的傷,嗓子也因咒言使用過度啞了,直到現在都沒緩過來。最倒黴的是,從通風管道裡出來後,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擺脫身後的咒靈追兵上了,一不留神腳下踏空,徑直摔進了下水道排水溝裡。

狗卷棘:……

他就沒受過這委屈!

咒言師出離憤怒,掏出刻畫了咒印的喇叭,對著窮追不舍的咒靈們就是一頓輸出,總算甩掉了身後的尾巴。

可狗卷棘沒想到的是,當他筋疲力儘地回到下榻的旅館,氣都沒來得及喘勻,緊接著就遭到了數隻咒靈的襲擊。那群家夥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找到這個地方,一路追蹤至此,那不依不饒的架勢,似乎不將他處理掉絕對不會罷休。

仗著咒言且戰且退,一個晚上迎來了至少五批要他命的咒靈,臨時落腳點往往待不到一小時就需要進行轉移,否則就會被咒靈追上包了餃子。這讓狗卷棘非常頭疼。事到如今,他也意識到自己招惹上了麻煩,遠不是他能應付的。再這樣下去,搞不好連小命都保不住。

於是他向學校彙報了這一情況,請求高專方麵派人過來支援。

那個擺滿了營養槽的大房間,明顯是人為建造的,這不就是說,有人蓄意飼養咒靈嗎?如此多的詛咒,放在那兒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誰都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爆炸。他們得趕在爆炸發生前,將炸彈徹底拆除才行。

*

眼看就能和高專的夥伴彙合,被咒靈追殺了一晚的狗卷棘,總算能鬆一鬆繃得跟弓弦似的神經。

不過彙合前,他想換掉身上臟兮兮的衣服,重新處理一下昨晚胡亂包紮的傷口,免得同學們擔心。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堵在了隔間裡。

狗卷棘無奈的同時,心裡也生出了懷疑。

之前秉著非禮勿聽的原則,他並未將注意力放在對方的通話內容上。本來他也沒覺得隔壁的通話哪裡有問題,可是仔細想想,這通電話要是真的沒問題,這家夥又為什麼要堵他的門?雖然嘴上拿衛生紙當借口,但對方根本沒掩飾自己語氣中的敵意,狗卷棘不可能聽不出來。

這人有問題。

狗卷棘抿抿唇,將彆在腰上的咒言喇叭摘了下來,一手緊握,另一手去探隔間的門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儼然一副臨戰狀態。

門外的栗山真司也不打算跟他繼續耗費時間,鋒利的刀刃靠近門縫,眼看就要將門暴力撬開。

就在此時,一聲不似人的尖嘯在衛生間外的走廊上響起。充滿咒力的音波攻擊往四周擴散,天花板上的燈管、走廊上的玻璃窗、洗手池上方的鏡子等統統炸開。碎片劈裡啪啦濺射出去,在四周留下或深或淺或長或短的劃痕,還有一些深深嵌進了牆和地板裡,可見威力之大。

不過這些小碎片都沒對衛生間裡的兩名少年造成太大影響。

狗卷棘還待在隔間裡,四周全被擋起來,料想碎片也紮不到他。更何況,他的門前,還有一個栗山真司。

在碎片迸濺的瞬間,栗山真司手中的赤色太刀便化作一條薄而寬的血簾,將他的整個身體擋了起來。難以計數的碎片碰到血簾,密集的“滋滋”聲響起,聽得人渾身發寒。

狗卷棘並未在隔間久待。走廊上的尖嘯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信號,代表咒靈再次來襲。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攔門的家夥了。他得趕在咒靈包圍衛生間前離開快餐店,並將它們引走,免得它們繼續在此處大肆破壞,將普通人卷入危險當中。這之後,他再想辦法與高專的同伴們彙合。

打定主意,狗卷棘立刻行動起來。

推開門,他打算先給門外的家夥來一句“不許動”,免得他慌亂之下跑出去,白白成了咒靈們的靶子。

然而他的喇叭剛剛放到嘴邊,動作就頓住了。

站在門外,再次握起長刀的栗山真司同樣愣了下。

不為彆的,隻因他們看到了對方身上穿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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