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您認識我們?”
乙骨憂太麵露驚訝。
“當然。”
說著,對方自桌前起身,十分自來熟地坐到了乙骨憂太身邊,熱情地握住後者的手:“真是久仰大名了啊,乙骨同學!”
久、久仰大名?
乙骨憂太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過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誒???”
怎麼搞得他好像很有名似的,太誇張了吧?
“聽說乙骨同學剛剛入學就被評為特級,簡直太厲害了不是嗎?”夏油傑笑眯眯的,像極了狡猾的狐狸。
乙骨憂太連連擺手,兩頰漲紅:“不、不……那個……”
他倒是想解釋,自己被評為特級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裡香。可他身邊有個特級過咒怨靈的事情,是能到處往外說的嗎?那必然不能啊!
雖說他們的座位比較靠裡,但是這家燒烤店小,說話稍微大聲些另一邊的客人就能聽得清清楚楚,他哪能在普通人麵前提咒靈呢!
乙骨憂太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突然旁邊伸出一隻手,寬鬆的袖子露出被繃帶纏裹的一截手腕,細得好像一折就斷。而這樣一隻怎麼瞧怎麼瘦弱的手,力氣卻大得不可思議,近乎強硬地將夏油傑的手掰開,一把拽過乙骨憂太的手腕,將他往遠離夏油傑的方向拖了拖。
乙骨憂太就一臉懵逼地被搭檔拖到了身邊。
為防他摔倒,栗山真司還用另一隻手撐了他的背一把,幫他坐好了。
“啊,還有栗山同學。”夏油傑好像突然記起被自己忽略的人一樣,又將視線轉向栗山真司,“剛入學就是一級,同樣很厲害。”
栗山真司往乙骨憂太身後一躲,避開對麵的視線,眉頭緊鎖,表情十足警惕。
“你們是什麼人?”
自看到這人起,栗山真司就有些心神不寧。那種感覺來得突然,十分莫名,明明最開始對方也沒做什麼,僅僅是坐在那裡,給了他們一個背影。可他就是在意得不行。
原本栗山真司是打算觀察一陣,再見機行事。卻沒想到對方像腦後長了眼睛,扭頭看過來,不偏不倚地將視線落在他們身上。見了他們也不驚訝,叫出名字,熱情地湊過來,那般自然而然的態度,好像不是熟人偶遇,而是特意守在這裡等他們過來的一樣。
總覺得沒安好心。
栗山真司抿緊唇,又將乙骨憂太往後拽了拽。
夏油傑好似沒看到少年們麵上的警惕,十分自然地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夏油傑,那邊是我的同伴,米蓋爾。”
被喚作米蓋爾的外國人抬起手,非常酷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喲!”
乙骨憂太下意識跟著舉手打了個招呼:“你好!”
夏油傑:“噗!”
栗山真司:“……”五條老師,您真該來看看,到底誰才是容易被拐走的那個。
其實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這位同學時不時會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表現。怎麼說呢,嗯……有點呆。
這麼一打岔,雙方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些。
“你們身上都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呢,真是太棒了。”
夏油傑托著腮,笑著說出這番話,似誇讚又似感歎。話是真心實意的,能聽得出來他的認真,好像真的為少年們具有的實力感到高興。
“第一次見到你們有些激動,所以唐突了些,希望你們能諒解。畢竟乙骨同學是咒術界被稱為特級的四人之一,栗山同學則是因為術式,所以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們的事情。”
特級是什麼概念?這麼多年,咒術界不過四個特級咒術師而已。乙骨憂太剛轉學進咒術高專,對詛咒都是一知半解的狀態,他就已經獲得了大部分咒術師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境界。
儘管因為裡香的存在,咒術界大部分人士對他很不看好,評價多帶貶義,甚至巴不得他立馬去死,但毋庸置疑的,他在咒術界絕對是個名人。
至於栗山真司,東京校來了個術式是血液操縱的一級咒術師新生,擁有這樣堪稱標誌性的術式,這名新生卻不姓加茂,咒術界為此很是熱鬨了一陣子,大家都在猜對方是不是加茂家流落在外、不為人知的私生子。
夏油傑對新生代咒術師還是挺關注的,自然聽說了相關傳聞。隻是他那段時間比較忙,沒有近距離觀察過栗山真司。今天是與對方的第一次見麵,一見那手血液操縱就將人對上號了。本來是打算悄悄觀戰完,可沒想到,他明明收斂了身上的咒力,隻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被對方給察覺到了。這樣的年紀能有如此的敏銳和警覺,實在令人驚歎不已。
隨著夏油傑不緊不慢的解釋,少年們逐漸發現,對方其實不是很難相處,態度非常友善,就是一開始熱情了些,讓人感到無所適從。
乙骨憂太是這麼想的。
就連栗山真司都產生了動搖,心想難道是自己太過敏感,對方其實沒有惡意?出現在這裡是巧合?
夏油傑好像沒看出少年們表情的轉變,語氣一如既往地說:“再加上你們的同期,今年的高專真是大豐收,要知道往年有個兩三好苗子都算不錯了。”
聽他提到高專,乙骨憂太下意識地:“難道您也是高專相關人士嗎?”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令人捉摸不透。對於乙骨憂太的問題,他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而是這麼說:“我也曾在高專念過書,和你們一樣都是東京校。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兩名少年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所以這人是他們畢業多年的學長嗎?
坐在另外一桌的米蓋爾裝作口渴喝水,用杯子遮住了抽搐的嘴角。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店老板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應該不是鬨事的。
他給店員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給後來的兩名少年送上水和菜單。
雖說是來吃飯的,但這飯不一定能吃得上。先不說自己的預感準不準了,退一步來說,哪怕對方沒有惡意,被不熟悉的人一直盯著看,他也是吃不香的。
因而栗山真司將菜單推給乙骨憂太,沒急著點,對夏油傑提出了疑問:“請問您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夏油傑似乎對此早有準備,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我想問兩位同學一個問題。”
“問題?”
“什麼問題?”
“擁有強大力量的你們,對當前的咒術界有什麼看法呢?”
栗山真司和乙骨憂太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