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邊背對背打怪,一邊嘻嘻哈哈調笑。
多虧了法老的出現,荷爾蒙味十足,簡直就是一身陽氣,他們活躍起來,倒也不覺得周圍陰森森得要命了。
周喜也被哄了一通,心情好多了,這本來就是她千辛萬苦掙來跟男神約會的機會,被這個不解風情的法老給破壞了,虧她還花了雙倍的太陽幣買了特殊的召喚卡,好感值為負也能召喚。
算了,還是不要讓他礙男神的眼了。
周喜切開《末日世紀》的頻道,換成了《god’s prank》的粉紅模式,召喚卡就躺在她背包中。
《god’s prank》熟諳少男少女玩家們的萌點,給他們設計了一套或唯美或帥氣的召喚手令,一旦吟誦,腳下會出現星圖雲盤八卦陣什麼的,場麵極其吸睛。
畢竟是花了大價錢氪金的,肯定得給足主角光環啊!
周喜手腕翻起,地上浮現了雲朵圖案,的確像個小仙女。
“比太陽更光輝的存在——”
一隻手扯開了她的背包。
周喜瞪圓了眼。
“這是……什麼?”
拉美西斯大帝手裡夾著一張紙牌,裡邊的圖案他也很熟悉,是簡陋版的彎鉤與連枷,屬於法老至高無上的權杖之物。
他隱約感覺自己跟這個東西緊密相連,它消失了,他似乎也會跟著回去。
黑發男人眼底掠過一絲寒光。
拉美西斯注意到周喜的異常很久了,她跟薛琪琪某種意義上很像,一樣的膽大包天,一樣的理直氣壯,不同的是她比薛琪琪要謹慎多了,總能輕而易舉躲避危機,他感覺很怪異,又隱隱生出一種興奮之感。
他也許等到了第二個穿越者?
果然這一日他巡視尼羅河,突然身體發熱,眼前一黑,轉瞬到了這個奇奇怪怪的建築裡,還有一群不停閃爍紅橙黃綠青藍紫等等光芒的家夥。
這些人均是黑頭發,黑眼睛,跟周喜也差不多,讓拉美西斯內心深處湧出一股悸動。
他的姐姐嗬,便是黑發黑眸的絕代麗人。
這裡難道就是她所在的世界嗎?
他回來嗎?
可是他的姐姐在哪裡?這兩個時空的流逝是不是不一樣?
“你、你還我!”
周喜沒想到自己的召喚卡被ai奪走,這種情況她完全傻眼了。
遊戲官方是屏蔽了玩家不屬於遊戲世界的話,但並沒有屏蔽商城的東西啊!
古王朝法老頭戴紅白王冠,將權杖紙牌彆入自己的緋紅腰衣。
“我,再重新問一遍我的問題,你們,誰是,穿越者。”
“不回答者,死。”
他說得慢條斯理,像個漂亮又凶猛的獅子,踱著步,從籠子裡慵懶優雅地走出來,準備進食。
眾人麵麵相覷。
“這咋辦?”
“走了走了,ai中二病發作啦。”
“哈哈,也是,我們是末日世紀的玩家,根本不同頻道嘛。”
“話說我覺得這法老跟個傻子似的,動不動就生氣,嘿,一個智能,真把架子擺上了——”
“哢嚓。”
玩家的頭被擰斷,被迫下線。
“臥槽???”
眾人驚呆了,還有這操作?
“你,是嗎?”
法老的黃金雙瞳轉向同伴,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對方愣了很久,淒慘步上後塵。
“傻著乾什麼?跑啊!”
裴蕩拉著他舍友健步如飛,鬼知道為什麼這個ai法老的自主性那麼高,還不容得一點挑釁!
都怪這群嘴臭的!
逃出醫院後,十二人小隊銳減為三人,就裴蕩,他舍友,還有運氣好的周喜。
原本穩紮穩打的開局變成了殘血。
儘管他們故意將喪屍引走,全留給了那法老,對方卻像個人形絞肉機,轟轟轟推了過來,走得比他們跑得還快!
“小蕩,現在咋辦啊?”
舍友他害怕,這法老眼睛發綠的,盯上他們了!
裴蕩看周喜,後者也快要哭出來了,委屈道,“我、我要拿到召喚卡才行啊。”
“就不能重新買一張?”
“不行,那個是雙程票,要使用完了才能用下一張。”
裴蕩:“……”
一個不大不小關鍵時刻很致命的遊戲bug。
作為遊戲裡有名的肝帝,裴蕩也是出了名的掉節操,他當機立斷,禍水東引到其他小隊。
然而一個小時沒到,七支小隊全滅,剩下的兩支小隊更被嚇破膽了,畏畏縮縮擠在破爛的籮筐裡,瞅著前麵走過的人,欲哭無淚,“尼瑪這是喪屍王吧,這不是最後三十分鐘才出現的boss嘛!”
“完了,他朝這邊走過來了,這法老屬狗的嗎!”
“拚了!”
大家打定主意,一窩蜂湧上去,全被反殺,隻有裴蕩跟周喜躲過一劫。
裴蕩是想溜的,但周喜是他隊裡的人,他放棄爬牆的念頭,直挺挺跳到法老麵前。
“你,是穿越者?”
古埃及法老與他麵對麵,古銅色般的筋骨,氣勢尤為鋒利迫人。
“是,又不是。”
裴蕩表情大大方方,卻狡猾放了個鉤子。
“你不是想見到那個人嗎?我可以幫你。”
玩家指尖滑下一張紙牌。
黑夜,與蛇,與血,與欲。
是魔女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