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者聯盟公關部和新聞部收到這樣的反饋之後，整個部門的人臉都黑了。
平時裡習慣了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態度，不過是一次跌倒，竟然就有這麼多人落井下石，怎麼能讓他們不氣？
可是氣歸氣，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不然蔡珍晴的怒火他們可承受不起。
其實主要是蔡珍晴身後的那群超級英雄們惹不起。
如新聞的爆料所說，這些超級英雄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問題。
這都是公司內部員工們心照不宣的事情，平時見到了，也儘量小心翼翼迎合，不要觸怒他們。
公司內部做了孫子，外麵就要做大爺。
可誰知道，這樣一場危機到來，他們就要裡外都做孫子了。
當天晚上，服務者聯盟公司的投資者們紛紛打電話給蔡珍晴，說的無非就是一些責怪不滿、強烈要求立刻恢複正軌的話。
“為了這件事情，公司股價下跌了多少？我的資產在不斷縮水，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就要撤回投資！”
“一場危機公關都做不好，還怎麼運行這麼大的公司？”
“一群擁有超能力的超級英雄們，竟然被普通的新聞爆料弄得一身騷，真是可笑！”
“小蔡啊，如果你管理不好，就換個其他人上。”
“珍晴，當初我和其他幾位董事是相信你，才推舉你上去的。莫非你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了？要不我派個年輕人過來協助你吧，你也可以放鬆放鬆。”
蔡珍晴儘量保持著平穩的口氣應付所有投資人，壓抑住自己的憤怒，掛了電話之後隻覺得心力交瘁。
她猛地將電話摔在麵前的落地玻璃上，手機彈回來摔裂成了幾瓣，結實的玻璃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此時是晚上九點多鐘，服務者聯盟大樓燈火通明，幾乎所有部門的人都在加班。
下麵幾十層樓裡麵的人們走來走去，忙得焦頭爛額。
然而46樓卻一片昏暗，蔡珍晴的辦公室並沒有開燈。
她站在景色極好的落地窗前，俯瞰窗外城市的景色。
正是城市夜生活的開始，街道上人們熙熙攘攘，各處建築散發著五彩斑斕的絢麗光芒。
將玻璃前蔡珍晴的臉照得忽明忽暗，看起來有些陰森可怖。
“想讓我下台？”蔡珍晴的眼睛沒有焦距，看著不知道什麼地方，喃喃自語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蔡珍晴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尖銳。
“我辛辛苦苦為公司奉獻幾十年，比第一批超級英雄還要早就參與了。我的人生，因為這個破試驗而生，也被它毀了！
公司穩定下來，就和顏悅色坐在幕後收錢。稍微遇到一點挫折，就像趕一條狗一樣，想要把我趕走？？
簡直是想得太好了，世上哪兒有這麼美的事情？”
蔡珍晴低下頭，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來許久，她的肩膀開始抽動。從背後看，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並不是哭泣，蔡珍晴在笑。
她漸漸笑出了聲，從輕笑變成大笑，最後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了酣暢淋漓的笑聲。
此時的46樓隻有她一人，這樣黯淡無光的環境裡，一個女人的笑聲，顯得有些詭異和陰森。
過了沒多久，笑聲戛然而止。蔡珍晴理了理衣服，帶上自己的挎包，徑直走到了專屬電梯。
蔡珍晴離開得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告知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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