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舒恒在中學時候就連跳兩級,因此她是那一屆畢業生中最年輕的。
自從進入證券公司之後,毛舒恒就一直是處於忙碌的工作狀態之中,從來不敢有任何放鬆。
“九九六”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工作時間了。
她應該是“八十七”,意思是早上八點上班,晚上十點下班,一周工作七天。
九年前的那次“殺戮日”,她依舊選擇了在公司加班。
位於中產區的公司大樓有完善的安保係統,有些人為了自身安全,會選擇三天全部留在公司。
但是公司隻容許員工一人過來,不允許帶任何家屬,所有還是有很多人選擇回家,與家人共同度過那三天。
那一次,毛舒恒失去了所有家人。
站在千瘡百孔的家裡,站在親人們的殘肢斷臂中間,毛舒恒麵無表情,神色漠然。
奇怪的是,她沒有一點悲傷難過的感覺。
反而是覺得徹底解脫了。
從此了無牽掛,她可以釋放天性了。
這個冷心冷情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六年前,毛舒恒親自參與了“殺戮日”,可惜她體質一般,武力值不佳,險些成為了彆人的獵物。
三年前,她提前規劃,早在“殺戮日”開始的三個月前,就在網上模仿彆人成立了一個組織,名叫“血腥狂歡”。
那一次的舉辦成功,給了毛舒恒極大的自信,甚至還拉來了一些讚助。
這一次,她有信心可以辦得更大更完美。
距離“殺戮日”,還剩下五天。
毛舒恒提前向公司請了假,得到許可之後便收拾東西回了家。
每次在“殺戮日”前後,北大洲上所有的公司和商鋪、企業等等,都會隨之有一些變動。
有人要提前請假,有人會徹夜加班,很多人在“殺戮日”結束之後都再也無法回到工作崗位,企業需要重新招人,這都是常態。
越臨近混亂無序的時刻,希望就越來越奢侈,光明漸漸變成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
深夜,毛舒恒驅車回到家裡。
九年前,這裡埋葬了她所有的家人。但是她並沒有選擇搬家,而是修繕了一番,繼續住著。
因為她生來就是個冷血的人,骨子裡並沒有特彆看重感情。
所以在這個親人全部逝去的地方住著,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
走到臥室換了一套睡衣,然後毛舒恒來到酒櫃前麵,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當酒櫃玻璃門關上的時候,她看到玻璃上麵印出身後一個女人的臉。
毛舒恒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尖叫,還沒等她轉過身,就感到後頸一陣刺痛,接著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虞牧淮蹲下來,雙手夾住毛舒恒的腋下,便向書房拖去。
這女人真的很瘦小,體重非常輕,虞牧淮掂在手裡,隻覺得非常輕鬆。
將毛舒恒綁在椅子上,雙手雙腳還單獨綁好。確保萬無一失之後,虞牧淮倒了杯冷水,向對方臉頰潑了過去。